“是海特的。”十阅说，“那只吸血鬼，我杀了他，这戒指从他碎掉的身体里滚出来的。”
“那就对了。”夏洛克点头，“他不是自然苏醒的。是有人把他种在这里，用这枚锚压住，直到最近，被一股力量唤醒了。”
“是琴。”十阅吐出两个字，“一个叫琴的高位血族。她被我们打败了，但是跑掉了。”
听到“琴”这个名字，佩尔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认识琴。”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她是女王身边的人。小时候，我见过一次。”她顿了顿，像是在翻找很远很远的记忆，“她总是独来独往，不说话，也不看人。可刚才……在庙里，我隐约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但是现在基本消失不见了。”
“也许碰上秘书长了吧”江山打趣道
卢德和卡修斯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还有件事。”卡修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佩尔，你在庙里失去意识之后，我们遇袭了。”
佩尔抬眼看向他。
“不是外面来的人。”卡修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你。”
空气瞬间凝住了。
“你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蝙蝠。”卢德接过话，喉结滚了滚，“和我之前在宿舍区见过的那只一模一样，但更大。你……你想攻击我们。是夏洛克用魔法把你打回了庙里，你才变回人形。我们把你拖到了门口。”
佩尔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净。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缓缓把目光移向十阅，又移向江山，像在等他们摇头否认。
十阅没有否认。
“佩尔，”她放轻语气，走到佩尔面前蹲下身，“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佩尔把脸埋进掌心，声音发颤，“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我才说，凶手有两个。”夏洛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镇上前两次袭击，伤口和第三次不一样。我一直找不到吻合的对象。现在看，前两次大概率是你无意识变身时做的。不是你的本意，是那股力量接管了你的身体。”
“至少平时不会是，平时你的记忆还在，包括和我们一起上山的经历你都还记得吧。”江山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抗拒，“她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不会是假的。”
“她意识清醒的时候，确实是你认识的佩尔。”夏洛克摇头，“可人不会记得自己失控时做过什么。尤其是，当那股力量本身就在压制她的神智。”
十阅一直没说话。她看着佩尔发抖的肩，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尖，看着她拼命想忍住眼泪、连呼吸都在打颤的模样。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佩尔的胳膊上，掌心的寒气不自觉地漫出来一点，像在试着安抚。
“先回学院吧。”她说，“别想了。”
佩尔却摇了摇头，眼泪砸在石阶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我梦到过……我梦到我咬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在喊。我一直以为只是梦……我好多好多回，都以为只是梦……”
她说不下去了。
众人陷入沉默，只有夜风从神庙深处卷出来，裹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拂过每个人的脸。
就在这时，佩尔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猛地抬头，眼睛睁到极致，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个细小的红点。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随即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扣进发丝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往她脑子里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90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