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爪刃挥下的瞬间，一个人影从斜侧的雾里飞出，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量不算猛，却极准地蹬中了他前倾时的重心。海特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江山从雾中走出，抽剑横在身前。雪花扑了他满头满脸，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没有退。他扫了一眼战场，又看向十阅。
“整个山都在下雪，我顺着雪最大的方向找过来的。”他喘了口气，“没来晚吧？”
“你再来晚点，他们的人头都是我的了。”十阅说。
琴站在原地，血雾重新凝聚，面容在雪中明灭不定。海特从地上爬起来，满身冰霜，喘得像要散架。
“多了一个人。”琴说，目光在江山身上停了一下，“一个拿剑的学员。你觉得这能改变什么？”
“能不能改变，试试才知道。”江山走到十阅身侧，压低声音，“这女人比那只蝙蝠棘手。你主攻，我找机会。如果能逼她完全雾化，我有办法封住她几秒。”
“几秒够了。”十阅说。
“还有。”江山的指尖在袖口里动了动，露出一截银制小刀的刀柄，“那吸血鬼恢复力已经不行了，先解决他。”
两人交换了眼神，一左一右向前冲去。
十阅直取琴，霜灼如虹。琴早有准备，血雾翻涌，把刀势尽数卸去。江山则从侧翼贴向海特，海特双爪高举准备硬接，江山没有正面对抗，而是闪身贴地，一剑划向他的膝盖。海特跳起躲避，正好撞进十阅的刀势范围。霜灼横斩而至，海特在半空中无法转向，只能双爪夹住刀身，拼着被冻伤也要拦住这一刀。刀锋割开他的掌心，黑血喷涌，他借力向后弹开，落地时半跪，喘得厉害。
“就是现在。”十阅低声说。
江山捏碎了一颗强光粉包。刺目的白光在雪夜里炸开，琴本能地眯了下眼。就这不到半秒的间隙，十阅的刀已经劈到她的头顶。琴来不及反击，身体瞬间散开，化作一团血雾。十阅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猛地将霜灼插入地面，寒气灌入地下，再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空气中悬浮的血雾在极寒中迅速凝固，化成一块足有小屋大小的冰块。琴的人形被模糊地封在冰里，像一只被琥珀困住的红蝶。
“快。”江山喊道。
两人同时转向海特。海特看到那块冰，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琴被困住了，虽然只有几秒，但几秒够他死三回了。他想逃，双腿却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脚底下的冰层让他每跑一步都在打滑。他拼了命往雾里冲，江山追上，将剑鞘脱手掷出。剑鞘精准击中他的脚踝，海特踉跄着摔倒在地。十阅从后赶上，霜灼高高扬起。
“海特。”十阅念出他的名字。
海特回头，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他想说话，但刀已经落下来了。
十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冷。刀光在雪夜里连成一片，像月亮碎成了十一瓣。海特的身体被寒气撕开、冻结、再撕开。最后，十阅反手一刀，霜灼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将这具冰封的躯壳拦腰斩断。尸体在倒地的瞬间裂成碎片，像一座被打碎的冰雕，散落一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902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