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点吗？”十阅说，“那我会很失望的。”
她清楚不能和这两个人打持久战。尤其是那个叫琴的女人——从开打到现在，她始终留着余力。十阅必须逼她露出真正的底牌，或者先废掉海特。
“海特。”琴忽然收了笑，“别让她活着离开。”
“我能做到还让你说。”海特低吼一声，再次扑上。这次他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形在雾中拉出好几道残影，像是四面八方都有爪风压过来。十阅闭上眼，霜渐感知全开，刀随心动，一连挡下十二记攻击。利爪与刀锋碰撞的火花在雾里炸开，像碎落的流星。最后一击，海特双爪齐出，拼尽全力压向她的喉咙。十阅猛地睁眼，刀锋架住双爪，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数尺，靴底在结冰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
她的后背抵住了一棵树。
海特的力量还在压下来，双爪离她的咽喉越来越近。琴就在这一刻掠来，五指如钩，像一道血色的闪电直刺十阅后颈。她的声音在十阅耳边响起，轻得像一句耳语。
“结束了。”
话音未落，寒气炸了。
以十阅为中心，温度骤降至连空气都开始凝固的程度。琴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指尖覆上一层白霜，血雾的身体边缘被冻住，像被人一把按进了冰水里。海特离得最近，双臂顷刻间盖满冰霜，寒气顺着爪刃渗进血肉，冻得他浑身僵硬。十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霜惩。”
天，开始下雪了。
不是普通的雪。那些雪花从雾中透出来，白得不像真的，每一片都泛着极淡的微光，落在树枝上、泥地上、雨雾里，带着一种让人屏息的静。十阅的发色、衣袂、甚至刀锋上的寒光，都在雪中变成了蓝白色，像整个人被冰晶重新雕过一遍。她的瞳孔化为冰蓝，眼神平静得不像是正在生死之间。极寒的气场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三丈之内的地面全部结冰。风吹过的时候，连雾都被冻住了，变成无数漂浮在空中的细小冰尘。
海特的眼睛瞪大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寒气急剧加深，几处伤口还没来得及流血就被冻成了冰。他的速度、力量、再生，全部在霜雪中大幅衰退。他知道再不拼命就真的没命了，但他拼命也没用。那雪就像有重量一样，每一片都压在他的骨头上。
琴也停住了。她的血雾之躯在雪中翻涌，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散开。雪花落在她的轮廓上，每一片都变成细小的冰晶，把她身体的一部分冻结在空气里。她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霜惩。”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你确实很不错，明日家的，与我为敌，太可惜了。”
十阅没有理她。她动了。
刀锋破开雪幕，带起一道蓝白色的光带。海特只看到光在眼前炸开，下一秒刀已经到了。他拼死后仰，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半只耳朵。血还没流出来就冻住了。海特痛呼一声，向后退去，十阅的刀没有停。第二刀、第三刀紧追而至，刀光像雪崩一样倾泻，海特只能用冻僵的双臂勉强招架。寒气沿着手臂迅速蔓延，将他的半具身体都封进了冰里。
琴从侧面出手了。她不再保留，血雾暴涨，像一面暗红色的巨墙向十阅压去。雪被血雾吞没，但血雾也在急速冻结。琴不得不一次次散去被冻住的部分，重新凝聚身体。十阅且战且退，同时留意着海特的动向。她能感觉到，海特在找机会从侧翼偷袭。她故意将大半个后背露给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902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