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8814" ["articleid"]=> string(7) "73437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9941) "梅菲斯特走在前面开路,步子不快不慢,好像这条山路他已经走过无数遍。梦跟在后面,深色大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确认没被树枝勾住。山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密林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取代,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哗啦啦往下滚。梦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树干上有没有剑痕、石缝里有没有布条——十阅她们如果经过这里,应该会留标记才对。

“你真的是魔族吗?”梦收回视线,忽然开口。

梅菲斯特没理她,脚步都没停。

“魔族都会魔法吗?”梦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也想学魔法,就是我家乡的魔法学院还没建好。不过再过半年就该落成了,到时候我就是最强魔法师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飞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确信,好像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梅菲斯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沉默了几息,还是开了口:“魔法是需要天赋的,不是谁都能学。”

“我相信自己就够了。”梦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子,笑着回答,好像梅菲斯特刚才不是在泼冷水,而是在鼓励她。

梅菲斯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没见过把狂妄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他想起了一个很像她的人或者说她很像一个人。他甩了甩头,把那些陈年旧事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往前走。

“那你的魔法是怎么学的?你们魔族人人都会吗?”梦的好奇心没完没了。

“并不是。”梅菲斯特拨开一根低垂的枯枝,“有的魔法是天生拥有刻印,是生得术式;还有的魔法是通用魔法,后天学会。”

“那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生得术式?”梦立刻追问。

梅菲斯特回头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没有。”说完便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知道?”梦顿时有点气闷,快步跟上去。

“以后你自己就会知道。”他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不肯多言。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爱当谜语人?还是江湖说话最好懂,直来直去的。”梦忿忿地踢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草丛里,惊起几只不知名的小虫。

沉默了一阵,她又来了。“你说你是魔王的部下,叫七什么来着?”

前方地势渐渐平缓,梦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第七席。”梅菲斯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哦哦哦,第七席!那你上面是不是还有六席?”

“对。”梅菲斯特加快了脚步。

“那他们的官是不是比你大?”梦一脸好奇。

梅菲斯特脚步一顿,实在没料到她会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他沉默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我们同级。”

“那他们做的事都和你一样吗?”

“不一样。我主营情报,极少参战。”

“那有没有比你还大的官?最大的官是不是就是魔王?就像是我们国家的国王一样?”梦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停不下来。

梅菲斯特都快气笑了,想不出问这些问题的意义何在但还是回答:“魔族没有人类那么森严的层级。比我们大的只有魔王,他是全族的首领。”

“原来如此。”梦一脸恍然大悟,其实她到底明白了多少,梅菲斯特完全不敢确定。

“那魔王有多强?”梦又问。

梅菲斯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笑了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人能打败他。”说完便继续迈步向前。

“真的假的?不是被勇者封印了吗?不是赢了吗?”梦满脸不信。

“那些人不过能挡他一时罢了。凡是阻拦过他的人,就像你们口中的勇者,没一个有好下场。”梅菲斯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信。

“剑圣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还在教我们课呢。”

听到“剑圣”两个字,梅菲斯特忽然放声大笑。笑得很短,几声就收了,然后不再说话。梦在后面歪了歪头,觉得这人笑点怪得很。

“魔王比剑圣强吗?”梦不死心。

“不过蝼蚁罢了。”梅菲斯特收了笑,语气重新冷了下来。他没有解释这句话指的是谁,梦也没有追问。

“行吧。那你回去告诉魔王,让他别来欺负我们了。如果他再来的话,我会彻底打败他。”梦撇撇嘴,随即又扬起下巴。

梅菲斯特偏头看了她一眼。他见过太多人类在提到魔王时露出恐惧、憎恨或虚伪的勇敢,但这个粉头发女孩的表情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幼稚的确信——好像“打败魔王”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明天早起加练”一样,不需要任何修饰,只需要执行。

“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他说。但他的语气没有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太理解的客观事实。

之后的一路上,梦的提问范围从魔族政治体系扩展到了魔族文化和服装款式。她问魔族平时穿什么,有没有好看的裙子,染料是用什么做的,还兴致勃勃地说要是魔族的衣服好看,能不能往后给她寄两件过来。梅菲斯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有时候回答,有时候假装没听到。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试图理解这个女孩的大脑回路了。

“前面就是了。”

梅菲斯特忽然停步,抬眼望向山壁间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废弃的矿洞敞着口子,像蛰伏的巨兽,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天光,比之前的地下室稍亮些,勉强能视物。木质结构的支架已经腐朽得厉害,几根横梁歪斜着撑在洞口,上面缠满了枯萎的藤蔓。

洞口结着厚厚的蛛网,岩壁风化剥落,处处透着荒废已久的颓败。梦却微微蹙眉,隐约嗅到了活物的气息。

“一起进去吧,找到吸血鬼或者佩尔你就可以走了。”梦拔出灾玉,率先跨进了洞口。

矿洞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宽敞。墙壁上残留着矿灯的底座,但灯早就灭了。铁轨锈迹斑斑,一路往深处延伸,消失在黑暗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腐臭,更像是旧仓库里那种闷久了的灰尘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蜘蛛网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可以挂网的角落,从墙壁到支架再到头顶的木梁,层层叠叠,有些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灰,显然是旧蛛网的痕迹;但有些蛛丝还在微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黏稠而有弹性,是最近才织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碎裂的矿石和几把锈烂的铁镐,大概是矿工撤离时留下的。

“这里气息不太对,你小心一点。”梦压低声音说。梅菲斯特没有搭话,目光在黑暗深处扫了一圈,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股气息是什么。

两人沿着矿道往下走了一层,拐过一个弯角,眼前的景象让梦倒吸一口凉气。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横在面前,从地面一直拉到天花板,几乎封死了整条通道。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东西——鸟类的尸体、蝙蝠的尸体、还有几只体型不小的野兔和一只鹿,都已经被蛛丝裹成了灰白色的茧,有的只剩下干瘪的躯壳,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这蜘蛛网谁编的,怎么大?还有好多小动物。”梦仰头看着那张巨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张巨网,灾玉的剑尖轻轻挑了一下网丝。蛛丝在她的剑尖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粘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就在她准备收剑时,一声极轻的窸窣从头顶传来——不是风声。

劲风骤至!梦反应极快,侧身一把推开身旁的梅菲斯特,自己顺势错开半步。一个黑影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扑过,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梦稳住身形,看清了来犯者的全貌。

八只眼睛,四只大的在正面,四只小的分布在两侧,在黑暗中泛着暗绿色的微光。八条腿撑起一个箱子大小的身躯,甲壳上布满了不自然的暗色纹路——不是普通蜘蛛该有的花纹,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像是被刻上去的印记,在幽暗的矿道深处散发着极淡的紫光。

“我去,大蜘蛛”梦嘴角直抽,围着那只蜘蛛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想买但又觉得挺有意思的商品,“长的好丑,看起来好凶。”

蜘蛛显然不欣赏她的点评,张口便是一团白色物质直喷过来。梦不闪不避,横剑格挡,蛛网打在剑身上,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她试了试手感,蛛丝比她预想的更黏、更有韧性,扯了几下才勉强从剑身上弄掉一小块。

“这么粘?能洗掉吗?”她一边扯着剑上的蛛丝一边说,语气真诚得像是真的在替自己的衣服担忧。

蜘蛛当然不会回答。它又喷出一团蛛丝,梦侧身避过,顺势一剑刺入蜘蛛腹部。剑锋没入甲壳的触感比她预想的更脆——甲壳上有魔力强化过的痕迹,但也只是多费了点力气而已。蜘蛛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涌出,淌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除了个头大些、长得磕碜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梦踢了踢蜘蛛的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了,“话说这些蜘蛛——”

她抬起头,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发现梅菲斯特好像不见了

头顶又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只体型稍小的蜘蛛正从矿道上方的木梁上探出头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蜘蛛从木梁缝隙、墙壁裂缝和矿道深处涌出来,暗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像是有人在矿道尽头点亮了一排幽暗的灯。

“不是吧,全家都来了吗?看见我们当开饭吗?”梦看得头皮发麻,转身就往矿洞深处跑,“长得丑还扎堆,我不和你们玩了”

倒不是打不过,只是这些虫子模样恶心,蛛丝又黏得要命,沾在身上又脏又难清理,想想就浑身难受。她一路向下狂奔,一边跑一边顺手清理扑上来的蜘蛛,大的用剑,小的直接用剑鞘拍飞。灾玉的剑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有一只蜘蛛被劈成两半或拍飞出去。蛛丝从四面八方射来,有几发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差点粘住她的头发。头顶上也时不时有蜘蛛从木梁上垂下来,梦一边跑一边挥剑,剑鞘和剑刃轮番上阵,硬是在蜘蛛群里劈出了一条路。

“别喷了别喷了,这件大衣我才刚拿到手,还没穿热乎呢!”她侧身躲过一团迎面而来的蛛丝,反手一剑把那只蜘蛛钉在墙上,“恶心死了,我这大衣回去还能要吗?洗都洗不干净。”

跑了几层之后,面前出现了一堵塌方的碎石墙,通道被堵死了。

“没路了?”梦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角落里立着一台锈迹斑斑的升降梯,木质平台还算完整,金属拉杆虽然锈了但还能扳动。她跳上去,用力拉下拉杆。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升降梯开始缓缓下沉。

几只追得最近的蜘蛛扑了上来,梦抬手就是一剑,把最前面那只劈飞出去,撞在后面的蜘蛛身上,一团混乱。“别追了,求求你们了…”她看着那群蜘蛛在升降梯上方越变越小,终于长出一口气,靠在栏杆上开始低头清理袖口上沾的蜘蛛丝。这东西黏得离谱,扯半天才能弄掉一小块,而且越扯越拉丝。

“总算甩掉这些恶心东西了……话说梅菲斯特不会真被蜘蛛吃了吧?”她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想了想,“不能吧,估计是跑了吧。”

梅菲斯特正站在矿洞外

这些蜘蛛是他之前从魔界召唤出来的魔物,虽然也不指望她们能解决掉梦,但是至少还是能拖延时间让自己离开了。

“里面还有个大家伙,小心点吧”梅菲斯特最后看了一眼矿洞,径直离开了。

升降梯继续往下沉。周围的蜘蛛网越来越大,从墙角的小团变成了一整面墙的帷幕,蛛丝的厚度也越来越夸张。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体型更大的蜘蛛,趴在网上一动不动,八只暗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但似乎对升降梯的动静没什么兴趣。梦蹲在升降梯上,托着下巴看着它们一只一只从视线里升上去。

升降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梦立刻站直了身体——在升降梯的正下方,几只巨大的红色眼睛正从黑暗中缓缓升起。那眼睛太大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蜘蛛都要大上好几倍,瞳孔深处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的煤炭。

“不是吧……还有完没完了?这只都快赶上我家房子大了,你们蜘蛛都按亩长的?”梦猛地站直身体,屏住了呼吸。

话音刚落,升降梯“哐当”一声震了震,抵达了底层。

梦低头看了看脚下,恨不得升降梯能再往下沉个十层八层——她几乎是直接落到了那只巨蛛的眼皮底下。她放轻脚步走下梯台,小心翼翼绕到巨蛛身后。

这蜘蛛体型堪比整间房屋,八条长腿锋利如镰刀,腿上的黑毛粗硬如钢针,每只眼睛都有人头大小,猩红的光在黑暗里透着森然的寒意。它的腹部像一座小山丘,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那呼吸是有声音的,低沉而湿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蠕动。它正伏在巨网上一动不动,似乎正在进食,暂时还没发现入侵者。

梦环顾四周,没看到吸血鬼,也没有佩尔的踪迹。

“还好在吃饭。慢慢吃,别急,我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佩尔的痕迹——没有。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她无声地退回升降梯旁,伸手去扳摇杆。

老旧的齿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声音在寂静的底层格外清晰。

梦的手指僵在拉杆上,心脏骤然一紧。她缓缓回头,只见那双猩红的巨眼近在咫尺,几乎贴到了她面前。獠牙从蜘蛛的口器中弹出,近到她能看清上面倒刺的排列。一股腥甜的吐息扑面而来。

完了,社死现场。梦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然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委屈的无奈——今天大概是跟山洞犯冲。先是对付一个莫名其妙的魔族,然后被一群蜘蛛追了几层楼,现在矿洞底下还蹲着这么大一个。佩尔没找到,衣服毁了两件,头发上全是蛛丝,接下来还要跟这玩意儿打一架。

“我真的只是想坐个升降梯。”她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房东抱怨。

母蛛显然对她的居住体验没有任何兴趣,张口便是一团粗壮的蛛丝迎面喷来。梦猛地纵身跃开,蛛丝重重砸在升降梯上,瞬间将整个梯台缠得严严实实,彻底卡死。

“得,退路没了,非打不可了是吧。”梦落回地面,握紧了灾玉,一脸无奈。一人一蛛隔着数米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梦率先动了。她提剑疾冲,一个滑铲从巨蛛腹下穿过,嘴里还不忘吐槽:“腿长了不起啊?长这么多只脚,准头还能这么差?难道眼睛不行?”

巨蛛反应过来,前腿狠狠向下扎去,却次次落空。梦绕到它身侧,剑锋横扫,在它腿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涌而出。母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攻势陡然狂暴,两只前腿交替着向梦抓去,带起阵阵劲风。

“这样是打不中我的”梦在腿影里窜来窜去,身法灵动,还不忘嘴贫,“我说你这么大个头,其实还挺灵活的”

她看准时机一脚踩在蛛腿上,借力纵身跃起,居高临下,一剑狠狠刺入巨蛛最上方的那只红眼。

“八只眼睛呢,借我戳一只,不用客气!”

剧痛让巨蛛彻底疯狂,它猛地翻滚身体,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梦从它头上甩了出去。梦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一张蛛网上,忍不住吐槽:“你是顽童吗?大蜘蛛”

巨蛛紧随而至,她立刻挥剑斩断身下的蛛网,借着下坠之势重新落回地面。巨蛛的前腿再次横扫而来,梦一一避开,找准空隙再次近身。它显然是怕了梦的近战,忽然抽身向上攀爬,退回了高处的巨网。

“怎么?打不过就开始远程了?改打消耗战了是吧?”梦抬头挑眉,话音刚落,头顶忽然落下大片蛛丝。她横剑格挡,可蛛丝韧性极强,不仅粘住了剑身,连她的手腕也缠上了厚厚一层。

她用力撕扯,蛛丝却黏得更紧,大半都粘在了手上。梦脸都黑了:“我去,应该拉你去纺织厂的”

巨蛛没有停,蛛丝一团接一团地喷吐,哪怕没命中梦,也在地面织出层层障碍,渐渐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终于,梦退到了岩壁前,再无可退。一团蛛丝正中她的肩膀,巨大的黏力将她牢牢钉在了石壁上。

巨蛛见她动弹不得,缓缓从网上爬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的脑袋咬来。

完了完了,要被蜘蛛裹成粽子了。梦心里欲哭无泪,这要是传出去,我未来最强魔法师的脸往哪搁?

就在巨蛛的獠牙即将碰到她额头的瞬间,她手腕猛地发力,手中长剑旋身一转,锋利的剑刃瞬间割开了身前的蛛网。她双臂一挣,紧绷的蛛丝寸寸崩断。

“这东西可也想困住我?”梦甩了甩手,挑眉笑了。

巨蛛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回高处的网中。梦哪里肯给它机会,纵身追上,寒光一闪,直接斩下了它的一条后腿。

“跑?刚才吐我丝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接着跑啊!”

巨蛛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梦踩着它的腹部一跃而起,长剑狠狠刺入它的头颅。巨蛛剧烈挣扎,八条腿疯狂抽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梦顺着伤口剑锋向下一划,从头部直剖到尾部,随即纵身跳开。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折腾我一身脏东西。”

巨蛛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呼……总算解决了。”梦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清理升降梯上的蛛网。

可她刚回头,就看见巨蛛被剖开的肚子里,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潮水般向她爬来。

梦瞳孔地震,脱口而出:“这下才是真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狼狈地从矿洞里走出来。夕阳已经落到了山腰,金色的光铺在山路上。

梦生无可恋地站在洞口,浑身上下都沾着蛛丝,大衣上、发丝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粘得扯都扯不干净。她对着夕阳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理掉身上最显眼的蛛丝,嘴里还在碎碎念:“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蜘蛛了……以后见着蜘蛛网我都得绕道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尊容——衣服毁了两件,浑身臭得自己都嫌弃,脚边还扔着一件报废的大衣。然后她想起十阅塞进她背包里的那条围巾,伸手摸了摸——围巾还在,安然无恙,连根蜘蛛丝都没沾上。

“回去还是跟她说声谢谢吧。虽然她肯定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她在矿洞入口旁的小水洼里洗了把脸,把头发上最明显的几缕蛛丝摘掉,又用剑鞘把袖口上干掉的蛛网刮了刮。做完这一切,她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然后沿着来时的山路继续往山顶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902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