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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是分班考试了，你们准备好了吗？”十阅走在最前面，偏头问道。
“不过一直没公布考试的具体内容，我还是有点担心。”江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希望和你们分开……”梦也有些担忧，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如果单纯比力气大，应该能分到一个班。”江湖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分班考试又不是掰手腕。”江山被他逗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得想个办法确保分到一起才行。”
四人一边讨论着分班的事，一边往食堂走去。
“要不咱们去问问阿列克谢主任？”梦提议道，“他跟我白大哥认识，说不定能给点提示。”
“考试内容估计打听不到，”十阅摇了摇头，“但我们可以先知道评分标准。如果知道分班是按什么来分的，就能提前商量对策。”
江山眼睛一亮：“有道理。只要知道分班规则，我们四个人就能在考试里互相配合。”
“先吃饭。”江湖的话一如既往地简洁。
食堂里的学员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到处都是兴奋的交谈声，每个人都在猜测下午的分班考试会考些什么。有人说是剑术基础，有人说是体能测试，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从一个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考试内容是实战对抗。
四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江山拿出纸笔开始整理思路，江湖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十阅在给梦的左手手臂做最后的检查。那道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一圈印记。
“完全好了。”十阅确认后放开手。
“吃完饭后，先去找阿列克谢主任。”梦咬了一口面包，“看看能问出什么来。”
午饭后，四人来到行政楼。阿列克谢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四个人鱼贯而入，不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来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阿列克谢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他们坐下，“是来问分班考试的事吧？”
“主任您怎么知道？”梦有些惊讶。
“每届新生都会有人来问，只是你们来得最早。”阿列克谢笑了笑，“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不多。分班考试共分三关。第一关是基础体能，测试你们的力量、速度和耐力。第二关是剑术基础，测试你们对基本动作的掌握程度。第三关是实战对抗——但这一关的具体形式，由剑圣大人亲自制定，连我都不知道。”
“那分班是按什么标准来分的？”江山追问。
“按综合评分。”阿列克谢翻出一张表格递给他们，“三关各有一个分数，最后加总排序。排名靠前的进一班，其次是二班，以此类推。每个班的人数大致相同。”
梦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四个人的排名差不多，就能分到同一个班？”
“理论上是这样。”阿列克谢点了点头，“但实际操作起来可不容易。每个人的强项不一样，排名很难控制得这么精确。除非——”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四人一眼：“除非你们在考试的时候能互相照顾。”
梦和江山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多谢主任。”十阅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离开行政楼，四人围在走廊的一角。
“现在我们知道了考试内容，”江山压低声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保我们的综合分足够接近。”
“第一关体能测试，我压一压。”梦率先表态，“我的体能太突出了，如果全力发挥，排名会被拉得离你们太远。速度和力量我都会收着来。”
“你收着来还是比我快。”江山苦笑。
“那我就再慢一点。”梦毫不犹豫地说。
“第二关剑术基础，”十阅接过话头，“这一关比的不是实战，是基本功——持剑姿势、挥剑角度、步伐配合。梦，这是你的弱项，你得靠我们拉你一把。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的时候，如果我们在你前面演示，你的模仿能力应该能帮你拿到基础分。”
“我有信心。”梦认真地点头。
“至于第三关……”十阅沉思了片刻，“既然是剑圣亲自设计的，一定不是单纯的个人对抗。我猜会有团队合作的环节。如果是这样，我们四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第二关的出场顺序了。”江山把纸笔收起来，“到时候看抽签结果再随机应变。现在——”他看了看时间，“离考试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去训练场临时抱个佛脚吧。”梦站起来，拍了拍灾玉的剑鞘，“我的基本功确实得突击一下。”
两个小时的时间，四个人在训练场里临时进行了一场速成课。十阅负责纠正梦的持剑姿势和基本步法，江山则帮江湖调整动作的规范性。梦的模仿能力确实出众，短短一个小时，她的基本架式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虽然离标准还差得远，但应付剑术基础考已经不至于出丑了。
下午两点，分班考试的集结号声准时响起。
所有新生被带到了剑协最大的训练场馆——这是一座比他们之前去的场馆大三倍不止的巨型穹顶建筑。考场被划分成三个区域，分别对应体能、剑术基础和实战对抗。一百多名新生被随机打散，分配到不同的组别里。
幸运的是，梦、十阅、江山和江湖被分到了同一组。
“运气不错。”江山低声说。
“不是运气，”十阅平静地说，“我找工作人员申请了。同住或熟识的学员可以要求同组，这是为了让大家更快适应。规则上写着的。”
“你怎么不早说？”梦瞪大了眼睛。
“你没问我。”
第一关，体能测试。
内容比想象中简单：折返跑、负重跑、臂力测试、核心力量。每一项都有专人记录成绩。轮到梦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全速，不要全力，和十阅保持差不多的节奏就好。
折返跑，她比十阅快了半个身位。负重跑，她故意在最后一个弯道放慢了脚步，让江山和她几乎同时冲线。臂力测试，她稳稳举起标准重量，比江湖轻了不少，但也足够排在中上。整场体能测试下来，梦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克制”过，但这种克制反而让她发现了很多东西——比如十阅的耐力比她想象中更强，比如江山在负重跑时的呼吸节奏非常科学，比如江湖的力量在学员中确实是另一个级别的存在。
“辛苦了。”十阅递给她一条毛巾。
“憋死我了。”梦擦了擦汗，小声抱怨，“我以为全力发挥才是最难的事，原来刻意留手更难。”
“你应该保持现在的水准。这样才能更好地控制体力。”十阅说。
第二关，剑术基础。
这一关是分组演示。每组六人，在考官面前依次展示基础动作：持剑立、正步劈剑、弓步刺剑、格挡转换。考官根据动作的标准度和流畅性打分。十阅上场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考官频频点头。江山的动作规范流畅，虽然没有十阅那种近乎完美的精确度，但基本功非常扎实。江湖的动作简单直接，缺乏美感但角度和发力都分毫不差，考官的评价是“实用性强”。
轮到梦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刚才在场边她一直在默记十阅的每个动作细节——手腕的角度、重心的转移、步伐的大小。她走上场，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画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做下去。持剑立，稳了；正步劈剑，角度还差一点；弓步刺剑，步伐略大但方向正确；格挡转换，手腕稍硬但防守到位。整套动作下来，没有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出丑。
考官看了看手中的评分表，给出了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梦看着那个分数，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她成功混进了中等区间。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个分数不会把她的综合排名拉得太远。
“不错。”十阅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进步很快。”
“全靠你的演示。”梦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着，“我发现我以前真的太依赖万华镜了。这些基本功，以前在学校里根本没人教。”
“现在学也不迟。”
第三关，实战对抗。
所有新生被重新集合到场馆中央。台上站着的不是考官，而是克伦威尔本人。他依旧是那身白衣，依旧是那种沉默而冷冽的气场。
“第三关的规则如下。”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你们将被随机分成四人一组，进行团队对抗。每组对抗限时五分钟。胜负的判定标准不是击倒对手，而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任务。任务的具体内容会在每一场对抗开始前公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分组由系统随机生成，不接受任何换组申请。如果有人想靠关系分到一起，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梦心里咯噔一下。她转头看向十阅，十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霜灼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现在，开始抽签。”
名字一个个被叫到，新生们被分成四队站开。梦紧张地盯着台上，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名字。
“K.艾咪·梦——第二组。”
梦松了口气，至少她先确定了位置。紧接着，江山的名字也被叫到，他被分到了第三组。江山听到自己的分组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还是勉强冲梦笑了笑。
“十阅——第二组。”梦差点跳起来。十阅走过来站到她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现在只剩江湖了。江山所在的第三组已经有四个人齐了，这意味着江湖不可能和江山分到同一组。唯一的希望，就是江湖也被分到第二组。
“执笔写江山——第四组。”
江山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冲三人挥了挥手：“没事，第四组就第四组，万一咱们能在决赛碰上呢。”
“江湖——”台上的考官翻了一页名单，“第二组。”
江山愣住了。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被背叛的眼神看着江湖：“……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能赢。”江湖认真地说。
江山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行，那我在第四组等着你们。别输了。”
四人分别站在四支队伍里，等待对抗开始。第二组的第一个对手是第三组——也就是江山所在的队伍。梦站在队伍最前面，冲着对面的江山挥了挥手。江山回应了一个自信满满的手势。
“这场任务是什么？”十阅看着台上。克伦威尔走到台前，声音毫无波澜。
“第一场对抗的任务——击碎对方阵中的信标。每队有一枚信标，被击碎即判负。信标的位置只有队友之间知道，不得向对手透露。”
梦和十阅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江湖。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明白了这个任务的关键——不是蛮力，是配合。
“我来守信标。”十阅说，“你和江湖去进攻。”
“知道信标的位置吗？”
“我们不知道，但对面也不知道。”江湖说，声音平静，“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找到，然后打碎。”
梦笑了一下：“那就干吧。”
对抗开始后，江山展现出了他作为战术头脑的全部实力。他让两名队友在前方佯攻，自己则守在信标周围，利用场馆的地形和障碍物不断变换防守位置，让梦和江湖的进攻一次次扑空。
但梦和江湖这边，十阅的防守同样滴水不漏。对面派来偷袭信标的队员，被十阅接连挡回了三次。她的刀依旧没有出鞘，每一次防御都只用刀鞘格挡，却让对手完全无法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
“江湖。”梦忽然压低声音。
“看到了。”江湖的视线锁定在场馆西北角的一座石柱后面——江山虽然不断变换位置，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近。他对信标位置的在意，暴露了他。
“掩护我。”梦说完，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江山迅速反应过来，正要将信标转移位置——但他的退路被江湖从侧面截断了。他的一拳直取江山身侧的空隙，江山被迫抬手格挡，怀中的信标在这一瞬间脱离了保护范围。
梦从正面切入，灾玉的剑柄狠狠撞在信标上。
信标应声而碎。
“时间到。第二组胜。”
梦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灾玉，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用剑在实战中发挥作用——不是靠蛮力，不是靠万华镜，而是靠和队友的配合，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这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不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902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