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6555" ["articleid"]=> string(7) "734365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52) "他走到主席台前。纸人校长比他矮半个头,但那双用炭笔画的眼圈低下来看他的时候,透出一种不像纸人该有的穿透力。老花镜的塑料纸镜片在纸灯笼光下映出他左手腕旧疤的倒影。
"第一个问题。"校长翻了一页羊皮卷,卷面到他翻的位置已经卷了大半……前面的记录量很大。"你第一次入局时,和你一起的人叫什么名字?"
陈砚站在主席台正下方的草坪上。他盯着校长那张纸做的脸,试图从炭笔圈里找到任何提示。炭笔圈什么都没有……就是两个黑洞,洞里是纸头的内腔。
陈砚的头又开始疼了。
那种隐隐的闷疼,炸裂感。从太阳穴两边同时往里推,像两边各有一只手指压着他的太阳穴……黑暗中闪过碎片:一个女人的轮廓,和他一起走在一条完全黑暗的甬道里,她的声音低低的,叫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在黑暗里产生了回音,但回音只到他的耳膜就碎了。
那个名字太远了。听不到。
"我不知道。"陈砚说。
校长用纸做的右手食指在羊皮卷上写了几笔。写字的手非常快……简直匪夷所思。陈砚的左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裂口……从食指根部划到手腕边缘,皮开肉绽,但裂口里没有血。里面只有光,很淡的白光,和旧疤的光是同一种白色。
"扣一分。"校长说,声音温和得像在给学生辅导习题。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一下,纸镜框碰到了炭笔画的眉线。"第二个问题:你封记忆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陈砚的手腕剧烈地疼了起来。那道被封印的旧疤隔着袖口的布料开始跳动……旧疤的跳动频率和校长念出问题时的语速一致。
"你封记忆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校长又问了一遍,老花镜镜片上的反光从陈砚左手背的白光上反射过来,光斑落在陈砚胸口的衬衫扣子上。
陈砚按着左手腕。他回想不了……每次一想就会牵引到那道疼。但疼痛本身是线索。那个黑衣男人。掌柜房里另一个自己的投影。楼梯间墙壁上那句「你还会再来三次」的刻字。所有这些都在告诉他:他封过记忆,封了不止一次。每次都在给自己留后路……留一个在失忆的情况下还能找到下一层封印的指引。
"我不知道我留了什么。"他说。
校长写了第二笔。这次笔尖在羊皮卷上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记录的内容比第一次更长。
陈砚的左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裂口。这次在小臂正中间。同样的白光照出裂口边缘,皮肤没有出血,没有肉,像是刀切入白纸……白纸下面的光在告诉所有人,他的身体里不是血肉,是光,是被封住的规则。
"扣两分。"校长翻到羊皮卷的最后一页,"最后一个问题。"
它把老花镜推上去,炭笔的眼圈对准了陈砚的眼睛。两个黑圈怼近之后能看到炭笔画圈时留下的笔触纹路……
"你知道「弈者」是什么吗?"
陈砚的左手腕旧疤正中间。那道两厘米长的淡白色疤痕,裂开了,裂缝长度只有一厘米的宽度,但深度穿透了整条疤。皮下有一枚棋子的轮廓……被光包裹着,正在从疤痕下面往上推。棋子的形状和他手腕上的守拙品印记一模一样,但尺寸更大,光更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