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拔腿就跑。刘雨被陈砚架着跳着走，他每跳一步脚踝就疼一下，但他不敢停。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脚底下的红色地板在发软，踩上去像踩在橡胶上一样。
很明显，走廊不想让他们跑到楼梯口。
"快进楼梯间了。"刘雨道"跑快点！跑快点！"
"闭嘴，还在挑衅规则？"陈砚还在架着刘雨一边跑一边说道。
……
万幸的是，众人还是依次进入楼梯间。
楼梯间的灯是正常的日光灯。走廊和楼梯间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边界……
当踏众人进楼梯间的那一步，身后红走廊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刘雨靠在楼梯扶手旁边，大口大口喘气。赵正明被拖进天花板夹层的画面嵌在他的瞳孔里，甩不掉。
"赵老师……他被抓了。"
"我知道，都看见了。"陈砚说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梯。
他们现在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必须往下走才能到一楼。但楼梯台阶上刻着字。
是用尖锐又锋利的物品刻下的，笔画直来直去，疑似小刀匕首。和之前在楼道口墙上的那行字完全一样。
刻字出现在楼梯第五级台阶上：「你还会再来三次。」
位置变了。
刚才在三楼楼道口，现在在这里。每个位置都不一样，但每个位置都是出现在陈砚的脚边。像是一个标记，记录了陈砚曾经踩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蹲下来，手指摸着那行刻痕。刀尖陷进水泥里，刀刃上带着某种颜色的粉末，白色的，像被碾碎的白垩。
"走了。"顾长卿已经在往二楼走了。
陈砚站起来，跟上去。
……
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纸人。
和客栈里的纸人不同。这个纸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两条袖子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纸质的校服上有揉过的褶皱，还印着学校的校徽。
它是个学生纸人。
胸前的名牌是红色的塑料片，用白色记号笔写了三个字：
「顾小月」
纸人呆愣的站着，身体微微朝向楼梯方向，虽然纸做的脸上没有画出五官，但陈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在看顾长卿。
顾长卿的脚步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不往前走了。
顾小月纸人站在楼梯口，校服的纸袖子随着不知从哪来的气流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胸前名牌上「顾小月」三个字写在红色塑料片上，白色记号笔的墨迹被擦过，但没擦干净，留下灰色的痕迹。
顾长卿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左脚已经迈到了二楼地面，右脚还在楼梯上。那个姿势维持了五秒，六秒。
"你认识名牌上的名字？"苏晚问。
顾长卿不回答。他走下二楼，朝纸人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纸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它的腿不是迈步，是平移。纸做的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轻的一声"沙……"，整个身体向后滑动，始终保持和顾长卿之间固定的距离。
林小远蹲下来，盯着纸人的脚底。纸鞋底贴着地面。他压低声音："它的关节是纸折的，应该会响。但它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不，不是没声音，是被压住了，像隔着一层东西。"
"它看起来没有攻击性。"陈砚道。
"但它也不让路。"林小远死死地盯着纸人，"它想干什么？"
纸人的嘴部发出声音，纸在摩擦纸。
两张粗糙的纸片被拉在一起，然后被错开，再拉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糙的、断断续续的节奏。节奏间隔很均匀，长三短一，长三短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