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6539" ["articleid"]=> string(7) "734365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052)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教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了。门把手上的绿漆已经磨光,露出一小片发黑的铜芯,它"咔哒"一声,门朝内推开了。
一个女教师站在门口。
她穿一身藏蓝色套装裙,头发盘在脑后,纹丝不乱。左手抱着讲义夹,右手提着一根细长的竹尺,脸上的表情和教室里那些刻在课桌上的公式一样僵硬。
她走进来,双腿虽然一前一后。但走路的节奏不对。
左脚迈出的时候,膝盖往前弯曲。右脚迈出的时候,膝盖往后弯曲。每一步都是反的,像一只倒着走的木偶,裙摆下面的关节发出细小的"咔嚓"声,像竹节被折弯。
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两个新人有些不知所措,恐惧油然而生。
她走到讲台正中间,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把竹尺搁在黑板槽里。
"同学们好。"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得像一条直线,"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张。今天我们上数学课。"
教室里没人说话。
刘雨在最后一排角落,两条腿已经不抖了……赵正明坐在讲台正下方,手里攥着那把长柄伞。
张老师拿起讲义夹,翻开第一页。
"点名。"
她念出了第一个名字:"刘雨。"
刘雨的脖子梗住了。
"到……到。"
张老师在名单上画了一下。然后继续念:"赵正明。"
"到。"赵正明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林小远。"
"到……"林小远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顾长卿。"
"到。"
顾长卿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苏晚。"
"到。"
"陈砚。"
"到。"
张老师合上名册,拿起黑板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
是一道数学题。陈砚没有仔细看,但从赵正明的表情判断,那不是一道好做的题。赵正明盯着黑板上的式子,嘴唇无声地动着,在默算。粉笔字写得工整,像印出来的,最后的得数位置空着,等着人去填。填错了,就是一条血线。
张老师转过身,竹尺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刘雨,你来回答。"
刘雨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不知道。"
他连题目都没读完。
张老师走到他面前。她的腿还是反着走的,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声。她站在刘雨的课桌前,举起竹尺。
不是普通竹尺。靠近手柄的地方,有五个细小的、发黄的圆柱体嵌在竹子里……人的指骨,每个关节都完整,末端有指甲脱落后留下的洼陷。
"答错一道题,扣一分。"张老师说。
竹尺落在刘雨右手背上。
不是打。是像用圆规划线一样,从虎口到手背正中间,画了一道。竹尺尖端经过的皮肤立刻裂开,红色的血珠渗出来,在日光灯下亮得像红宝石。
刘雨惨叫了一声。他想缩手,但手背上那道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红色的光,像线条一样沿着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手腕上。
然后,他的手腕内侧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数字:「1」。
"刘雨扣一分。"张老师重复了一遍。
她收回竹尺,转身走回讲台。每一步都"咔嚓"响。
"同学们不要怕。"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好好听课就好。听不懂的话,我会帮你们听懂的。"
苏晚和陈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女教师的腿是反的,竹尺是人的指骨做的,这是一个「清道夫」。只不过她比客栈里的纸人更高级……她会说话,会讲课,而且她的规则更隐蔽。
暗规则是什么?
陈砚盯着黑板上的题目,又盯着女教师手里的竹尺。那根尺子没有直接打在皮肤上……它是画了一道。每一道就是一分的标记,不是外伤,是规则层面的"扣分"。
扣满十分会发生什么?
他看向黑板上的规则。
「扣满十分后作退学处理。」
退学是什么意思?这间夜校里,退学就是被清道夫带走,和客栈里的"人数减少"一样。
客栈里的人数减少,至少还有明确的触发条件。这里的规则只写了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例证,老实说我最烦这种要让人去猜的内容。
"赵正明。"张老师又叫了一个名字。
赵正明站起来。他看着黑板上的题,推了推眼镜,开口说:"这道题的答案是……"
他报了一个数字。陈砚没注意听那个数字是多少,但他注意看赵正明的手。手背上没有出现血痕,也没有红色数字。
答对了。
张老师点点头。"坐下。"
接下来被叫到的是顾长卿。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答出了一个答案。也对了。然后是苏晚,也答对了。
张老师每叫一个人,都会在同一道题里换一个变量。陈砚注意到,那道题本身不难,只要掌握了基本公式就能解。她问的不是超纲题,是正常的数学题。
但问题在于,如果每次答错就扣一分,不是所有人都能答对的。
林小远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在纸上急速地写着什么。陈砚用余光看到他在尝试把所有数字都记下来。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很小,一笔一划地排在那张纸上。陈砚扫了一眼,纸上写的不只是题目,还有张老师每次提问的顺序、每道题变动的变量,像在给一场他看不懂的棋做记录。
"林小远。"
张老师看着他。
林小远站起来,脸上的血已经褪到了脖子以下。他先看看黑板上的题目,又看看手里那张纸,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不想算,是不会算。题目不难,但是需要学过……他上的是文科大学,数学早就忘光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在喉咙里堵住了。
张老师走下来。
反着的腿,一步一步,"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停在林小远的课桌前,举起竹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