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6531" ["articleid"]=> string(7) "7343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716)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你做梦。"苏晚第一个开口,挡在陈砚身前。
怪物歪了歪头,裂到耳根的嘴似乎咧得更开了。它没有看苏晚,目光穿过她,直勾勾盯着陈砚。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它说,用的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但语气变了,变得很轻,很熟悉,"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忘事?不想知道你手腕上那个疤是什么?"
陈砚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他说。
"我知道很多。"怪物说,"我知道你来过这里不止一次。我知道你封了自己的记忆。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
"找谁?"
怪物笑了。那笑声从满是利齿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像纸在抖。
"你自己都忘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它说,"留下,我慢慢告诉你。"
"陈砚,别听它的。"顾长卿低声说,"它在骗你。这种东西最擅长拿真话掺着假话讲。"
"我没骗他。"怪物说,"我可以先告诉你们账本在哪……在掌柜房里,客栈最深处,第三进院子的正房。"
顾长卿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信?"他问。
"因为你们没得选。"怪物说,"一个时辰快到了,你们又要少一个人。是这个小姑娘,还是这个小眼镜?"
林小远打了个寒颤。
"你想要我做什么?"陈砚问。
"陈砚!"苏晚回头看他。
"只是聊聊天。"怪物说,"我等你很久了。每一次你都来,每一次你都忘。这一次我想在你还记得的时候说几句话。"
陈砚看着它。
怪物的眼睛是中年男人的眼睛,但那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像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执念。
"你是谁?"陈砚问。
"我是你留下的东西。"怪物说,"你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把一部分自己留在这里了。"
陈砚的头又开始疼了。
碎片般的画面闪过……黑暗中的自己,拿着一把匕首,在手腕上刻着什么。血,很多血。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你又一次把我忘了。"怪物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答应过我,这一次会记得。"
"我……"陈砚伸手按住太阳穴。
苏晚扶住他的胳膊:"陈砚,你怎么了?"
"头……疼。"
"是它在影响你。"顾长卿说,"退后,我来。"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但还没来得及扔出去,怪物突然动了。
不是扑向他们。
它猛地回头,看向房间深处。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陈砚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房间里涌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冷。怪物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不……"它低声说,"你怎么会……"
它的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它身后的黑暗中伸出。
那是一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怪物的头顶。
然后,怪物被撕碎了。
就和纸张一样被从中间撕开,"嗤啦"一声,分成两半,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它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两半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成了黑灰。
那只手的主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一个男人。
很高,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有些长,遮住半边脸。三十岁左右,面容清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像。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你不该和它做交易。"他说,声音很平。
四个人都没说话。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危险了。顾长卿握着黄符的手在微微发抖,苏晚也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你又是谁?"陈砚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们再不去掌柜房,就来不及了。"
"你为什么帮我们?"顾长卿问。
"我不是帮你们。"男人说,"我是来收东西的。"
"收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房间里,弯腰从黑灰中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枚棋子。
黑色的棋子,围棋子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陈砚看不清是什么字。
男人把棋子收好,转身要走。
"等等。"陈砚说,"你认识我?"
男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认识我。"陈砚说,"它说的那些……我封了记忆,我来过很多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
"知道。"他说。
"告诉我。"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男人终于回过头,灰色的眼睛看着陈砚。
"等你活到通幽。"他说,"如果那时候你还想问,我会告诉你。"
"我怎么找你?"
"你找不到我。"男人说,"但我会找到你。"
他走到窗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对了。"他说,"天字二号房不要进。"
"为什么?"林小远忍不住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安静下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人……"顾长卿吞了口唾沫,"至少是通幽以上。"
"你怎么知道?"苏晚问。
"我在若愚品能感觉到强弱。"顾长卿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身上的气息……深不见底。我之前遇到过一个用智级的大佬,都没他这么可怕。"
陈砚看着地上的黑灰。
那个怪物说它是他留下的一部分。它说他来过很多次。它说他在找一个人。
这些是真的吗?
"先别想了。"苏晚说,"它说账本在掌柜房,第三进院子。我们去看看。"
"天字二号房呢?"林小远问,"他说不要进。"
"那就不进。"顾长卿说,"高品者的提醒一般不会假。"
四个人沿走廊往客栈深处走。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间门牌号在变:天字三号、天字四号……到了走廊尽头,是一个拐角,拐过去是另一条走廊,然后是一个院子。
第一进院子,第二进院子。
到了第三进院子,他们看到了正房。
房门上挂着一块匾:"掌柜房"。
门虚掩着,里面有光。
四个人走到门口,互相看了一眼。
陈砚伸手推门。
门开了。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账簿。账簿旁点着一盏油灯。
但让他们僵在原地的不是账簿。
是桌子后面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抬起头,笑了。
另一个陈砚?
穿着和陈砚一模一样的衣服,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手腕上的旧疤都在同一个位置。
它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对他们笑了笑。
"你们终于来了。"另一个陈砚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