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6529" ["articleid"]=> string(7) "7343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159) "四个纸人同时动了。
四肢关节"咯吱"作响,像被风吹动的纸扎人,却带着阴冷的风。
"退后!"顾长卿喝道。
他甩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最前面那个纸人额上。黄符无火自燃,纸人冒起黑烟,动作僵住。
但另外三个已经扑到近前。
陈砚推开林小远,侧身躲过纸人的爪子。指甲擦着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痕。
苏晚抓起茶壶砸向第二个纸人。茶壶穿过纸人身体碎在墙上,但纸人毫发无损,反爪抓向苏晚面门。
"低头!"
苏晚本能蹲下,一把生锈匕首从她头顶飞过,正扎在纸人眉心。
是陈砚扔的。
纸人僵住,身体从眉心龟裂,"哗啦"散成满地碎纸。
"有用!"顾长卿眼睛一亮,"这匕首上有规则之力!"
第三个纸人扑向林小远。林小远瘫在地上,双手乱挥,爪子离他喉咙只有三寸。
陈砚拔出匕首反手刺入纸人后心。纸人从内向外燃烧,化作一堆黑灰。
最后一个纸人朝墙上撞去,似乎想融入墙里。
"别让它跑!"顾长卿说,"它会叫更多来!"
陈砚掷出匕首,穿透纸人后背将它钉在墙上。纸人挣扎几下,烧成了灰。
房间里安静下来。四个人喘着气,看着满地黑灰。林小远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苏晚撕了块布给他草草扎上。
"谢……谢谢……"林小远瘫在地上,脸色发白。
"别谢太早。"顾长卿拔出匕首递给陈砚,"这东西你拿着,比我符管用。"
陈砚接过匕首。刃口的锈迹似乎淡了些,隐约能看到寒光。匕首入手微凉,握着很舒服,像本来就该在他手里。
"你那符还有多少?"苏晚问。
"三张。用一张少一张。"顾长卿拍了拍袖子,"若愚品就这点好处,能感知个大概,真打起来还得靠家伙。"
"若愚品能做什么?"陈砚问。
"感知规则。"顾长卿指了指太阳穴,"能隐约感觉到哪里有规则、哪里有危险。但也只是感觉,说不准具体是什么。"
"比如呢?"
"比如现在。"顾长卿看了看四周,"我感觉这个房间……不太对。说不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陈砚也发现了。刚才打通墙时,顾长卿的房间是"天字一号",但现在门上写着"地字七号"。
"门牌号变了。"陈砚说。
"这个客栈是活的,房间和走廊都在变。"顾长卿说,"你以为在原地,其实已经换了位置。上一局有个老手说,这客栈像一盘棋,每个房间都是棋子,随时在挪。"
"那怎么找账本?"林小远苦着脸。
"所以才难。上一局我找了两个时辰没找到,最后只剩我一个,稀里糊涂就被传送出去了。"
陈砚走到顾长卿那边的门前,侧耳听了听。
走廊里很安静。但有什么不对。
"你听。"他说。
顾长卿听了听,脸色微变:"脚步声。很多。"
密密麻麻的"咯吱"声从走廊两端传来,不是一两个人,是几十个人的关节声,由远及近,像潮水。
"至少二十个。"顾长卿表情严肃,"可能更多。"
林小远脸白了:"二、二十个纸人?怎么打?"
"不打。走。"顾长卿指向窗户。
陈砚推开窗缝。外面一片漆黑,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外面是几楼?"苏晚问。
"不知道。但总比被二十个纸人围上好。"
走廊尽头已经出现了白色灯笼光,一盏又一盏,密密麻麻一片。
"跳!"顾长卿第一个翻出窗外。
没有落地声,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苏晚、林小远依次翻出。陈砚最后一个,踩在窗台上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挤满了纸人,至少五十个,都画着同样的笑脸。它们停在门口,齐刷刷歪头看着陈砚。
然后它们同时笑了。
几十个人的笑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走廊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
陈砚翻身跳出窗外。
脚下是柔软的泥土。四周很黑,但隐约能看到轮廓……他们站在一条土路上,身后是那栋三层木楼,黑沉沉地蹲伏在夜色中,像一头闭着眼的巨兽。
"原来客栈外面是这样的。"顾长卿说,"上一局我从没出过客栈。"
头顶没有月亮和星星,天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周围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声响,像人在哭。
"不能进树林。"顾长卿说,"我感觉那里更危险。"
"那往哪走?"林小远急道,"总不能站在这吧?"
陈砚没说话。他在看客栈大门。
门上方挂着一块匾,从外面能辨认出四个字。
"同福客栈。"他念道。
"这名字耳熟。"林小远说。
"《武林外传》。"苏晚说,"那部情景喜剧。"
"不只是耳熟。"顾长卿脸色变了,"一个规则怪谈里的客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同福客栈……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知道的名字。
"它在模仿我们熟悉的东西。"陈砚说,"就像它会变成我们认识的人。越熟悉,越容易放松警惕。"
"那我们怎么办?"林小远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客栈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温柔热情,带着熟悉的腔调:"客官里边请~"
门口站着一个人。
绿裙子,系围裙,手里拿着抹布,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是佟湘玉。
或者说,一个和佟湘玉一模一样的纸人。脸是纸做的,五官是画上去的,但画得极其逼真,连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它说,声音和剧里一模一样。
四个人站在土路上,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看到,在那个"佟湘玉"身后,大堂里还坐着几个人。
白展堂靠在柜台上嗑瓜子,郭芙蓉在擦桌子,吕秀才在算账,李大嘴端着菜从后厨出来。
全都是纸人。
它们齐刷刷转过头来,用画上去的眼睛看着门外四人,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然后它们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欢迎光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