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6522" ["articleid"]=> string(7) "7343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05) ""开门啊……"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贴着门板,闷闷的。

林小远死死捂住嘴,眼泪都憋出来了。周伯缩在墙角发抖。苏晚盯着那扇门,手在身侧攥成拳微微颤抖。

陈砚看着黄纸上的规则五。

它会变成你们认识的人。不要相信。

"我们才刚认识,它怎么变?"苏晚压低声音。

"那个中年男人。"陈砚说,"或许是因为我们都见过他,听过他说话。对规则来说可能就够了。"

门外不说话了。

门缝里黑色发丝还在往里钻,爬过门槛,在青砖地上蜿蜒。它们没继续前进,只在门槛内缓缓蠕动,像在试探。

"它们进不来?"林小远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规则说不能回应敲门声。"陈砚说,"没说它能进来。"

像是回答他,门外的声音变了。变成一个温柔的女声:"小远,妈妈来接你了。"

林小远身体一僵。

"你不是想回家吗?开门呀。"

林小远眼眶红了,手从嘴上移开:"妈……"

"别说话!"苏晚厉声喝。

晚了。那声"妈"虽轻,在寂静里却清晰。黑色发丝猛地朝林小远蹿来!

陈砚一把拽住林小远后领,将他拖到桌后。发丝扑了个空,纠缠片刻,退回门槛。

"你疯了?"苏晚瞪着林小远,"那不是你妈!"

"我知道……"林小远哭出来,"可是声音真的一模一样……"

"规则二是不得回应敲门声。"陈砚蹲在桌后,"但刚才那不是敲门,是说话。它在试规则的边界。你一开口,它就能攻击。"

"那规则到底是什么?"周伯快崩溃了,"不是说七条吗?为什么只给五条?"

陈砚没答。他在理:规则一,不得在卯时前离开"大堂";规则二,不得回应敲门声,但"回应"的范围比想象大;规则三被撕了;规则四,每过一个时辰人数减少;规则五,它会变成认识的人。还有两条没出现。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四个人都没说话。

敲门声停了。然后那个声音变成苍老的男声:"老周,开门啊,我是老张。下了三十年棋,你不记得了?"

周伯身体猛地一颤!惨绿灯光下,周伯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硬是一个字没说。

"你老伴让我来找你。她在家等你,菜都凉了。"

周伯眼泪流得更凶,但死死咬着唇,摇了摇头。

黑色发丝在门槛处躁动了一会儿,最终退了回去。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发丝也缩回门缝。

房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走了?"林小远问。

"暂时是这样。"陈砚走到门边蹲下看。外面一片漆黑。

"它为什么不直接进来?"苏晚走过来,"如果它能杀人,为什么还要骗我们开门?"

陈砚道,"它也受规则限制。如果它能随便进,刚才就不会只在门槛等着。"

苏晚点头。

"我们得找剩下的规则。"陈砚说,"规则一说大堂,有大堂就有其他房间。"

他环顾四周。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山水画,画的右侧……

"那里有个门。"苏晚也看见了。

山水画旁有个和墙同色的暗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没有门把手,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陈砚推了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黑黢黢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更重的霉味。

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又来了?"林小远声音变了。

"不是门外那个。"陈砚说,"这个从里面来。"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移动。很高,很瘦,走路姿势很怪。它停在走廊拐角,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上面写着黑色的"奠"字。

灯笼光照亮了半张脸。

是个纸人。惨白的纸面上用墨画着五官,嘴角上弯,画着夸张的笑。穿一身寿衣,每走一步关节都"咯吱"响。

纸人抬起没提灯笼的手,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客官……住店吗……"声音沙沙的,像纸在摩擦。

"规则六。"陈砚回头看黄纸。

新的血字正在浮现:规则六:店小二会引导客人入住。请跟随它,但不要吃它给的任何东西。

"我们要跟它走?"苏晚问。

"规则说请跟随它,不是必须。"陈砚说,"可留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正门。门外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而这个纸人,至少规则说了它是"店小二"。

"我宁可跟规则里有的东西走。"苏晚说。

陈砚走进走廊。纸人见他们跟上,缓缓转身,拖着脚步往走廊深处去。白灯笼在黑暗中摇晃,"奠"字忽明忽暗。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挂着"天字一号""天字二号"的门牌,灰扑扑的。

约两分钟后,纸人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写着"地字三号"。

"四位客官……住这间……"纸人推开房门。

房间里摆着四张床,桌上有油灯、一壶茶、四个杯子。纸人从袖里掏出四个馒头放在桌上,雪白的,冒着热气。

林小远下意识伸手。

"别碰。"陈砚说。

规则六:不要吃它给的任何东西。

纸人歪了歪头,纸上的笑似乎更深了:"不吃吗……很好吃的……"

"我们不饿。"苏晚说。

纸人沉默几秒,缓缓点头:"那各位休息……"

它提着灯笼转身往走廊走。到拐角时停住,没回头。

"对了……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哦……"

它说完就消失在黑暗里。

四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它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林小远说,"可规则二是不能回应敲门声……"

"不一样。"陈砚走进房间,"规则二是正门。这个……"

他指了指房间的门。这扇门没有锁。

周伯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枕头:"这是什么?"

每个枕头下都压着一张纸条。陈砚抽出一张,上面写着:"你身边的人,有一个不是人。"

四张纸条,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小远后退一步,看着另外三个人,眼里全是恐惧。苏晚脸色也变了。

陈砚捏着纸条,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苏晚,林小远,周伯。有一个不是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旧疤还在发着微光。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就在他耳边。

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就能知道,"那个声音说,"那个不是人的,不是你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858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