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90"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5562) "晚餐过后,众人纷纷休整。
唯有谭熙没有松懈,心里牵挂着病区的伤员病患,直到确认病人状态平稳,她才缓步走回宿舍。
谭熙推开门走到阳台,舒展双臂,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眉眼间褪去诊室里冷静严谨的医者气场,难得露出几分松弛、调皮。
晚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她正要倚靠栏杆吹吹风缓解疲惫,余光猛然瞥见阳台另一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是墨修寒。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听见她伸懒腰的细微动静,缓缓转过脸,漆黑深邃的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谭熙微微一怔,不好意思地收敛了方才慵懒放松的姿态,骨子里刻着的沉稳自持让她立刻端正身形。
“这么晚还没休息?”谭熙热情地先打破沉寂。
话音刚落,便见墨修寒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怕惊扰了上下左右宿舍的人。
那群精力旺盛的小伙子耳朵比野兔还灵,听八卦的心比看到鱼的猫还兴奋。
谭熙心头微怔,以为自己惊扰了他独处望月的气氛,当即轻手轻脚地退回屋内,不免气闷地整理调试她还不熟悉的装备。
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谭熙惊恐地回头望去,张口正要大叫时,被墨修寒一把按着肩膀,一手捂住了嘴巴。
薄荷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一瞬间勾回了在马里,她被他护在胸前的那一幕,一样清冽的气息,不容分说地包围了她。
清亮的眸光直直撞进墨修寒深邃的眼底。手中温热柔软的触感、身前少女纤细消瘦的肩头,让墨修寒不由得心慌。
他迅速收敛心神、松开手掌,敛去眼底翻涌的暗流和慌乱,故作疏离淡漠地开口:“躲这么快做什么?”
谭熙无语,不是嫌弃她打扰了吗,现在还倒打一耙:“不是怕打扰你看星星的心情吗?你翻墙过来的?”
墨修寒一副那也用问的表情,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提醒你阳台的门要上锁!阳台上说话要小声,隔音不好,不然会吵到别人。”
谭熙故作敬重地说:“那真是辛苦您走一趟了。”
墨修寒全然不在意她话语中的不满情绪,顺势拿起桌上的战备装备,褪去平日里的冷峻严苛,耐心地为她讲解装备的清洁保养诀窍、穿戴规范与战地实操注意事项。
他俯身抬手,一丝不苟地为她穿戴防弹衣,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收紧每一道袖口、扣牢每一个卡扣,动作温柔细致,全然不见战地杀伐的凌厉。
两人距离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耳畔。
只要近距离挨着谭熙,墨修寒胸腔里荒芜多年的心尖,便会泛起细碎的暖意,唇角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谭熙脸颊骤然升温,燥热蔓延至耳根,心头慌乱悸动,悄然漾开细碎的涟漪。
她连忙偏头错开,轻声掩饰:“我自己来试试就好。”
墨修寒看到她略显慌乱和害羞的小女儿神态,这份鲜活动人的模样,清晰撞进他眼底,方才指尖相触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烫得像是火种,引燃他压抑许久的情愫。
心底无数声音叫嚣着,想要靠近,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抛开所有顾虑,坦然留住这份悸动。
可他不能,她已经有相爱之人守护。
他不动声色往后微退半步,主动拉开距离,故意打趣,化除尴尬:“这比写论文好学多了,学霸同学,后天出任务前应该能学会了吧?”
谭熙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微微一怔,撞见他眼底那抹难得一丝笑意——素来不苟言笑的人,此刻眉眼舒展、温润柔和。
她不由地轻笑出声:“墨修寒,你其实笑起来,更好看。”
墨修寒闻言身形微滞,耳朵微微发烫,他垂眸敛神,暗自思忖,自己竟是不知不觉间,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紧绷和防备。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是暖的,欢愉的,常年紧绷的肩背也是松弛的,所有的阴郁、沉重与防备,在她面前都会尽数卸下,生出难得的安稳与柔软。
他竟然生出要和那个男人拼一拼、搏一搏的念头。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他素来鄙夷插足别人情感的行径,这是他为人处世的绝对准则,更是刻入骨髓的禁忌。
因为他就是被别人破坏感情后的牺牲品。
母亲和她的真爱决绝地走了,哥哥为了他残了双腿,家自此笼上了破碎阴郁的枷锁。
年幼的他,默默扛起所有破碎与愧疚,眼睁睁看着一段越界的情愫毁掉他整个家庭。
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一下,别开视线,不愿再看向谭熙,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他绝不允许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成为这般卑劣之人。
一边是刻入童年的伤疤,时刻警醒他不可越界;一边是此生唯一能抚平他孤寂的姑娘,让他甘愿打破坚守半生的原则。
他到底该如何抉择?是恪守底线主动后退,忍痛斩断这份心动;还是抛开所有顾忌,遵从本心奋力争取?
没有人能告诉他,只能在无尽煎熬与一念之差的拉扯中自己慢慢学会。
一旁的谭熙清晰地捕捉到他对自己的温柔,也敏锐察觉到他骤然低落的状态,心底刚刚生出的一点期待,又蒙上一层迷茫。她分不清他的忽冷忽热是自己的错觉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