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88"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6680) "清晨操练场上,队员们列队整装准备出发,开始今天的巡逻任务。

众人抬眼,忽然看见谭熙快步赶来。一身利落的特战作训服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军装赋予了她一身英气,而她眉眼温婉,又为冷峻的戎装增添了一抹柔和。

她一手提着急救箱,一手抱着防弹头盔与防弹衣,满满当当,匆匆赶来,添了几分手忙脚乱的窘迫,格外鲜活可爱。

洪飞白了墨修寒一眼,他早把自家队长那点心思看得透透彻彻,嘴上戏谑调侃,小声地蛐蛐:“说好的底线呢?说好的规矩呢?说好的绝不可能呢?”

“对不起!”谭熙因为拖累了大家的时间,脸微微发红,不敢看墨修寒,“这个防弹衣我没有找到录指纹的地方。”

此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当初在军舰上,穿墨修寒防弹衣的那个姑娘,正是眼前的谭医生。

她还当真信了指纹解锁的说辞。

一群人咬紧牙关,才没当场笑出声。

墨修寒冷冷地扫过队列,压住众人的笑意,略微顿了顿,开口吩咐:“洪飞,过来教她穿戴装备。”

洪飞应声跑步上前,摆出一丝不苟的军姿,动手却故意格外毛躁。

他抓起防弹衣就往谭熙身上硬套,衣领揉得皱皱巴巴,衣袖也拧成一团;紧接着抓起头盔胡乱地往她头上扣,反复掰动卡扣却始终卡不上,大手扯来拽去,害得谭熙跟着左右摇晃,手足无措。

墨修寒真想一脚踹飞他,喝道 :“我让你教她,没让你帮着穿!”

“女孩子学这些装备很慢的,得教到什么时候!”

洪飞心底憋着一团坏笑,暗自腹诽:看不惯?有本事你别眼巴巴盯着,亲自上手啊,装什么淡定。

墨修寒再三忍下一脚踹开洪飞的念头,他终究没有上手帮忙,怒气冲冲地命令:“向左转,跑步登车!”骤然转身带队出发。

战车轰鸣着驶离驻地,谭熙静静地坐在墨修寒对面。

墨修寒看着她褶皱凌乱的衣领,浑身紧绷,握紧拳头,硬生生按捺住心绪,好像只要松开拳头,他的手便会不听使唤地探上谭熙的衣领。

他知道她一路匆忙、穿戴潦草,这般紧绷拧巴的模样,肯定全身不舒服,可谭熙却不以为意。

她身姿端正,与身旁的战士们融为一体,不曾有半分女孩子娇生惯养的好奇,丝毫没有窥探车内设备的异样神色,全然一副随军医生的沉稳模样。

突然多了一位年轻的女医生,队长又摆了一副臭脸,战士们难免拘谨,战车里少见的安静。

路况崎岖不平,车身剧烈颠簸,盛夏密闭的车厢闷热得像个蒸笼。

谭熙身着厚重军装,细密的汗珠很快爬满额头、浸透后背,胸腔阵阵闷堵。

她看其他战士们同样全副武装,却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清爽,唯有自己那么狼狈,难不成真是自己体力不行?

念头未落,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翻涌而上,晕车的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再强撑,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壁上,闭上双眼稳住心神。

对面的墨修寒将她所有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头又疼又恼,疼她不肯示弱、默默硬扛,恼她事事逞强、不懂避险。

他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怜惜,抬手轻敲驾驶室隔板,嗓音沉冷利落:“开稳些!”

谭熙瞬间判断出自身状况,这不止是路途颠簸引发的晕车,更是密闭闷热导致的中暑先兆。

她抬手打开随身医药箱,取出对症药剂仰头服下,随后再度倚回车壁,固定住头部姿态,最大限度缓解眩晕恶心的不适感。

战车终于稳稳停下。谭熙缓步下车,借着微风缓了许久,胸腔的闷堵、头脑的眩晕才稍稍消散。

不远处,墨修寒身姿挺拔,利落整顿队伍、部署后续任务,神色冷峻威严,尽显军人风骨。

余光却不经意地飘向谭熙,见她苍黄的小脸慢慢恢复了血色,紧绷的心弦才悄然松弛。

布基纳法索的盛夏,烈日灼灼、热浪滔天。经年不息的战乱让这片土地尘土飞扬,漫天的风沙裹挟着燥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街边的民众或蜷缩在稀疏树荫下,或倚靠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个个精神萎靡、疲惫不堪,满目皆是战乱带来的破败与沧桑。

一位母亲抱着抽搐的孩子匆匆奔向他们。

谭熙即刻上前,示意妇人将孩童平放于地面上,随即单膝跪在粗糙脏乱的沙土地上,全然不顾地面滚烫、泥土沾衣,俯身快速检查。

只见孩童双目上翻、口角流涎,浑身抽搐不止,气息微弱,已然濒临虚脱。

她神色凝肃、动作利落,果断取药为孩子静脉推注安定,片刻后孩童剧烈的抽搐渐渐停歇。

她紧接着精准施针,孩子紧绷僵硬的肌肉缓缓放松,紊乱微弱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整场施救,她始终俯身贴近满身尘土、秽物沾染的孩子,全程专注救治、毫无半分疏离嫌弃。

一旁静默伫立的战士们,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心底震撼不已,彻底颠覆了往日的固有印象。

他们以为出身优渥的谭熙是养在温室里的姑娘,不经风雨、怕苦怕累,援外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镀层金而已。

可此刻亲眼所见,这位年轻的医生,在硝烟漫天、疾苦遍地的异国战地,她摒弃所有的桎梏,唯以仁心,救死扶伤。

这般坚韧纯粹、大爱无私的模样,让一众战士由衷敬佩,彻底对这位昔日被贴上“官二代”标签的姑娘刮目相看。

施救完毕,谭熙抬眸望向墨修寒,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清亮与笃定,像是无声地问询——“怎么样,带着我是有用的吧?”

墨修寒望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纯粹,像个全力以赴完成任务、静待发糖果的孩子。

这般难得展露的鲜活孩子气,冲淡了战地的肃杀沉重,让他紧绷多日的心绪悄然松弛,心底悄然漾开一丝笑意。

谭熙和战士们一起穿梭在民众之间,有条不紊地分发避暑药品、细致讲解防暑防疫常识、耐心叮嘱养护注意事项。

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断地滑落,坠入褶皱的衣领,滴落在滚烫的土地上,无声无息,却一一尽数落进墨修寒的眼底、沉进他的心底。

他想把她紧紧地护在怀里,护在身后,护在温室里,不让她受一分辛劳。但他也知道,那样的她,就不是谭熙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