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83"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561) "几日后的傍晚,墨修寒带队刚回到营区,维和部队后勤保障医院的王院长就急匆匆走过来向他汇报:刚接到军总医院通知,近期会派一名医生来院支援,为期一年;若出勤了高危任务,则调整为三个半月。

墨修寒一边脱去训练手套,一边反问道:“这类人员的对接,向来是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好汇报的?”

王院长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墨修寒和战士们总算听明白了。

此次派来的医生竟然不是军医,而是地方三甲医院的骨干人才,以高精医疗人才引进的名义入驻部队指导工作,补充维和后勤医院短板的。

虽无军籍,却是东部集团军专门发函对接,要求基地按正式编制规格接待。

“我们军医那么多,为什么要派地方医生来?”墨修寒冷哼一声。

洪飞分析道:“咱们这里有什么高精的手术?还引进人才?只怕是谁家公子哥要援外镀个金,攒经历,回去好升职称吧?”

他此刻根本不会知道,日后正是这个“高精尖人才”才保住了他的命。

王院长连连点头,眼神精明通透:“能让集团军专门发函对接的,背景也肯定不简单,咱们还是要重视。”

洪飞开玩笑地说:“老王好好接待,你升官说不定就靠这位少爷了!”

“洪班长要慎言啊!”王院长笑着打哈哈。

墨修寒冷冷地说,“你来统筹安排,一切严格遵照维和基地军纪条例执行,不搞特殊对待。”

次日清晨,王院长早早申请公务用车,准备亲自前往机场接人。

墨修寒沉思了一下,命令道:“你不要去,由小何开车去就行!”

王院长阅人无数,瞬间领会了他的用意:墨修寒是刻意先立规矩,若是一开始便过度迁就优待,只怕一以后难以约束管理,军纪威严可容不得私情。

盛夏的阳光尤其强烈,战士们正在进行万米长跑训练,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满头大汗,浸透鬓角,作训服被汗水浸湿,滴滴答答落满地面,满是铁血韧劲。

接送援外医生的军车缓缓驶过训练场,车内的谭熙望见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敬意,恍惚间她突然又想起了墨修寒,他定然也是这样挥洒血汗、熬过无数艰辛的日夜。

这个她刻意想隐藏的人,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军车匀速前行,与训练的队伍擦肩而过。

墨修寒像是有所感应,身形微侧,淡淡瞥了一眼军车。谭熙正好低头沉思,车擦过墨修寒继续往前开,二人目光并无交集。

车稳稳地停在营区宿舍楼下。洪飞恰好带队结束训练,整理队伍准备解散,战士们却个个放慢动作、悄悄整理着装,实则人人满心好奇,都想看看这位集团军特意派遣的背景不凡的“高精人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公子哥。

谭熙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站在车前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不禁蹙了蹙眉。

洪飞看清来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迅速转头看向身侧的墨修寒。

素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墨修寒,此刻所有的冷静铠甲尽数碎裂,脸上是藏不住的错愕与恍惚。

他身形僵立,呼吸骤然一滞。

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牢牢锁在来人身上,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震惊,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悸动,还有一丝深藏的怯意。

双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手臂肌肉绷紧,胸膛微微起伏,每一寸克制都写满了激动、慌乱与失态。

惊喜汹涌往上涌,可心底那点隐隐的恐惧也跟着攀上来。

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谭熙,明明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洪飞眼底悄然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王院长上前做了自我介绍,转身向谭熙介绍墨修寒,“这是营区的墨修寒中校,墨队长。”

谭熙大脑一片空白,怔了一下:“他不是在马里执行任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愣在那里不说话?像不认识我一样。”

她又愣了两秒见他仍没反应,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任务需要?

她迅速眨了眨眼睛,放松面部表情,伸出右手,语气平稳又疏离:“你好,墨队长!”

墨修寒垂眸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背上,并没有伸手。

王院长怕谭熙尴尬,连忙握了上去,“欢迎谭医生来支援医疗后勤工作!”

墨修寒冰冷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的郁色与不悦几乎藏不住,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王院长以为墨队在责怪他刻意逢迎,讪讪地说,“我先安排谭医生住宿。”

洪飞一把搂住王院长的肩膀,热情地招呼道:“对,先安排住宿,谭医生我帮你拎行李。”

王院长一脸不解,昨天还义愤填膺地揣测、吐槽人家的洪班长,怎么这么殷勤了,莫不是看人家姑娘漂亮有想法了?

一路上,王院长不停地给谭熙解释,“你不了解我们墨队,那是面冷心热的一个人。就只是原则性极强,有严重洁癖,不喜与异性近身接触、有多余牵扯,待人向来疏离,你别往心里去。”

谭熙轻轻点头。

“这边上楼是后勤保障人员宿舍,隔壁是作战部队宿舍,两区互不互通,作息、训练互不干扰。”王院长仔细地介绍环境。

“哎哎洪班长,在二楼、在二楼。”

洪飞充耳不闻,拎着行李继续往上走,“住三楼,三楼采光好。”

洪飞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指着南向的一间宿舍,“住这里吧,又安静,向阳,光线好!就这么定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好。”

王院长不明所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便安排说,“谭医生你先简单地休整一下,稍后再去总务处申领生活配套物资。”

洪飞爽朗地说,“不用麻烦谭医生跑一趟,你先好好休息,东西我待会儿一并给你送过来。”

说完拉着王院长就走。

王院长出了宿舍,拍了拍洪飞的背,语重心长地说;“洪班长,给你一句忠告,我听说谭医生是HM大学的医学博士,这么年轻就做到了实验中心主任,说明要么能力出众,要么后台够硬。不是你这粗糙汉子能肖想的。”

洪飞咧嘴一笑,捶捶他的胸脯,提醒他:“王院长我也给你一句忠告,女孩子的手-----不要随便去握!”

王院长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刚才那是怕人家小姑娘初次报到、当众尴尬!”

洪飞挡下他哆嗦的手指,故意拉长声音:“老王同志,格局要打开。”

军营的宿舍格外干净规整。谭熙一边简单收拾摆放物品,一边翻来覆去琢磨着墨修寒为什么刻意地疏离冷淡。

她后知后觉地恍然通透,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碎得干净:他本来就是这样冷淡的一个人,王院长说的没错。马里的救护、军舰上的照顾,往事的回忆对于他来讲应该只是工作的一部分罢了,无关半分私情。

她有些气恼,委屈又酸涩的火气顺着心口往上涌,赌气地想:“既然要拉开距离避嫌,那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谭熙本就对感情格外迟钝,向来随心而动,所以也不再深究和内耗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