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81"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206) "见到平安归来的谭熙,陆秉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可没有两天,噩耗再次传来。

陆秉一攥着外派通知,快步闯进罗开仁的办公室,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罗老师,卫健委那边又下发通知,说谭熙海外支援时长不够,要求她去布基纳法索补齐援外时长。”

他心里又急又憋屈,谭熙刚从马里战乱平安接回来,还没来得及安心做实验,又要奔赴危险战区。

罗开仁重重往桌上一拍:“我前前后后跑了三四趟,反复向卫健委陈情,说明谭熙的科研项目正处在关键节点,不宜外派,那群臭小子一口一个罗老师,转身就拿政策做挡箭牌!”

陆秉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仔细分析:“如果连着两次这样强制要求,我觉得背后一定有问题。不是针对谭熙,就是针对她的课题的。”

回想谭熙简单的生活轨迹,三点一线,家庭管束严格,圈子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罗开仁指尖摩挲着桌上实验数据报告,眼底藏着几分顾虑:“你回去仔细排查所有接触过咱们课题的外人,看看是不是有人要阻挠或者干扰课题。只是谭熙,你要做好她的工作,一旦拒不服从援外安排,网上立马就能掀起舆论,扣上缺乏家国情怀的帽子,她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我来想办法,尽量保证她在海外的安全。”罗教授心中盘算着。

陆秉一点点头,心里已经做好了谭熙再次闹脾气、委屈落泪的准备。小姑娘心思纯粹,最受不得这种无端的打压。

所有人都以为年少执拗的谭熙听闻需要再次援外时,肯定会激烈反抗、心生怨怼,可她却迅速看透了成年人世界的规则与身不由己。

她骨子里的通透与担当,让她清醒又坦荡:“总要有医生去的。战乱地区病种繁杂、伤情复杂,是最难得的历练场,正好能积累大量的实战经验。外科医生从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本就是靠一台台手术、一次次救死扶伤练出来的,这是我们的职业本分。”

“就像那些维和的军人,不也是以身涉险吗?该去就去,去之安之。但你们一定要把我的细胞照顾好,我会争取尽早回来。”

看到谭熙如此乐观明朗、胸襟开阔,陆秉一很是欣慰,不忘叮嘱她:“对外发言,要说响应国家号召,助力海外医疗建设,解救异国百姓病痛疾苦。记住了没?”

谭熙撇了撇嘴:“虚伪!要奉献还非得挂在嘴边吗?形式主义!”

陆秉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唏嘘。

官场的人情周旋、体制的文字博弈、成年人的身不由己,是干净纯粹的谭熙,暂时无法通透领悟的厚重与无奈。

临行前,谭熙把繁重的科研与临床工作分别作了交接,细胞培育的注意事项更是交代详细。在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墨修寒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她淡忘了。

直到某日,在医院门口,恰逢一队身着防弹衣的特警列队巡逻。挺拔利落的身姿、肃穆严谨的气场,骤然撞入眼底。

刹那间,马里的漫天风沙、硝烟气息尽数翻涌而来,那个俯身替她细心穿戴防弹衣的人,那个把她护在胸前的人,那个说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人,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只是自此山水不相逢,再无重逢日了吧。

谭熙终究是清醒理性的,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眼底细碎的情绪,敛去所有的茫然与怅然。

***

远在美国,卓越药企的办公室内。

林嘉卓端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矜贵的高定职业套装,衬得她整个人锋芒毕露,浑身透着雷厉风行的气场。

助理站在桌前,低声汇报:“小林总,鲍比的团队已经叫停了神经修复制剂的项目。原先组里的人一部分拆分调去了别的实验组,还有不少被里奥药企挖走签约了。”

“里奥?”林嘉卓语气里透出几分轻蔑和玩味,“靠着贩卖暧昧、玩弄感情去拓展业务,在整个商圈也没有谁了。可怜那些脑筋简单又贪便宜的研究员们,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

助理试探着说:“照这么看,这个项目基本算是夭折了。但里奥药企似乎还没死心,在组织人员复盘模拟实验过程。我们还跟进吗?”

林嘉卓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淡淡嗤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科研哪是那么容易复刻的。”

助理犹豫片刻,又开口揣测:“我隐约听说,鲍比教授有个很器重的中国女医生还在开展这个研究,里奥有中层和她走得很近。是不是有内幕消息。而这个医生被外派到布基纳法索了援助医疗去了。”

“布基纳法索?”

林嘉卓瞳孔微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她瞬间联想到墨修寒正在当地执行维和任务的消息,沉默几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外派得一年半时间吧。一项研究停止一年半还能剩什么?不用花过多时间。留意一下里奥那边的动静即可。”

林嘉卓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底的野心翻涌。她原本就计划回国之后便动身前往布基纳法索,要把和墨修寒订婚这件事彻底敲定下来。

“眼下机缘巧合的话,我倒也可以会一会这个医生。”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低声嗤道:“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医生是里奥哪个货色圈养的玩物。”

她脊背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着胸有成竹的气势,语气笃定地说:“安排一下,一个月后,我要去一趟布基纳法索。”

***

而同样的时日里,维和营地的训练强度这几日被拉到了顶峰。墨修寒事事以身作则,开展极限集训。队员们练得筋疲力尽,满身疲惫,也没人敢私下抱怨半句。

夜色笼罩着营房,熄灯之后,有个士兵压小声揣测:“你们觉不觉得队长最近训练得近乎疯狂?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捉弄了那个穿防弹衣的姑娘了?

“你这是后知后觉。我觉得应该是墨队和那位穿防弹衣的姑娘闹拜了?”

“哦——有可能。”话音刚落,众人会意地笑了,一副了然于胸地样子跟着附和。

墨修寒自己清楚,他想用极致的疲惫填满所有空闲,用严苛的职责禁锢翻涌的情愫,拼命压住心底那道挥之不去的清冷身影,压住那场乱世相逢的隐秘心动。

当年是谭熙的光照亮了他阴郁的内心,让他找到了这样一条救赎自己的路。他是心存感念的,此次相见,心有所动并非突兀,只是没想到来势如此汹涌,让他自己都有些愕然了。

见她身边已有爱人守护,自己怎能去打扰,面对向阳而生的她,骨子里还是阴郁沉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呢?

他要把这场无疾而终的心动,永久封存于过往。却不知道,在硝烟弥漫的布基纳法索,一场重逢将要拉开了帷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