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80"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5347) "军人的硬板床硌得人浑身发僵,谭熙翻来覆去,睡意全无,不禁思索分析自己目前的状况。
她的科研项目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是谁在背后推动,硬生生将她推上了远赴马里的援外医疗名单。连罗教授与哥哥陆秉一屡次陈情都护不住她。为此,她和哥哥还大吵了一架。
不知道背后是不是有着更深、更隐秘的内情?所幸这次马里局势有变,援外任务终止,她心中是有些小庆幸的。
她此刻还意识不到,当时的那场争吵,竟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已经埋下了巨大的隐患。而她的援外任务还远没有结束。
墨修寒倚着舱壁闭目调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谭熙欣喜的笑容,躲闪的眼眸,叫他名字的软糯都是那么鲜活……一幕幕在脑海反复盘旋,挥之不去。心底涌出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清清楚楚地提醒他,他确实是动心了。
洪飞斜靠在一旁,目光在墨修寒脸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地轻声开口:“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认识那个女孩。说实在的,这姑娘漂亮、干净,温和又有责任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意。”
他顿了顿,看着神色沉沉的墨修寒,又补了句:“正适合你。看你天天冷冰冰的,心里装着个铁疙瘩。你就没啥想法?”
墨修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眼睫沉沉垂落,掩住眼底的情绪,嘴上却不耐烦地反驳:“没有。你天天想什么呢?”
可这话落在自己耳朵里,连他都觉得苍白无力。
查尔斯大桥那惊鸿一瞥,谭熙就像一束暖阳,猝不及防撞进他终年灰暗的世界,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愿轻易触碰,不然那些亦真亦幻、朦胧又真切的梦,又从何而来。
如今再度重逢,那股想要一步步朝她靠近的冲动,早就在心底疯长。
一想到这儿,一层紧张的冷汗悄无声息浸透他的后背。
他微微往后仰了仰头,脊背绷得很紧,眼神晦暗浮动,满是无措。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爱,更不敢去爱。
谭熙活在关爱里,人生处处皆是光明,而他原生家庭刻下的阴霾,哪怕他拼命掩埋,依旧盘踞在灵魂深处。
他怕自己贸然闯过去,搅乱她安稳顺遂的日子;更怕有幸握住这份光亮,最后又要承受再次失去,那样被抛弃的伤痛他没有底气再扛一遍。
明明心里那点悸动越烧越旺,墨修寒却生出退意,迟疑着,一点点往后缩,是不是自己还需要再强大一些,拥有扛住一切的力量,再走向她……
军舰如期驶入港湾,码头上人头攒动,无数翘首以盼的百姓高举国旗,迎接亲人归来。
欢呼声裹挟着滚烫的家国热忱扑面而来。
谭熙凭栏而立,被眼前壮阔动人的一幕深深震撼,满腔身为华夏儿女的自豪感奔涌而出,感念祖国山河安定、国力强盛。
青年一辈自当扛起肩头的使命,不负时代重托,谭熙更加坚定了要突破神经修复科研瓶颈的信念,让中医绽放应有的光彩。
她望着身旁整齐列队、一身铁血荣光的官兵,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方才登岸前,她专程向墨修寒道别,再三感谢他的相救。
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职责所在,无需道谢。”
洪飞看他一副不解风情、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满心无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恨恨地小声说:“活该单身!”
果然是职责使然。素来开朗的谭熙,很快将心底那一丝淡淡的失落收拾干净,重整心神。
墨修寒集结维和特战小队,等候军机返航。人群里他瞥见谭熙的身影,冲她沉沉颔首。谭熙隔着人流朝他轻轻挥手,两人没有说再见。
墨修寒静静地目送谭熙走上岸。
不过瞬息,岸上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快步上前。男人脱下外衣,稳稳裹住谭熙的身躯,伸手将她圈进怀里。
谭熙微微侧身,如同温顺的小猫,安然依偎。
看到这一幕,墨修寒身体僵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拢,指节绷得泛白。突如其来的酸涩与痛感席卷全身,连他自己都惊诧于这份妒意来得那么汹涌。
洪飞无比惋惜地跟墨修寒感慨:“没用了。原来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这俩看着也太般配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墨修寒的心口。
是啊,般配。
他亲眼看着她在那人怀里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刚刚萌芽的情愫瞬间被浓烈的酸涩、翻涌的妒意吞噬。
墨修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在心底跟自己对话:墨修寒,你在妄想什么?这样的好姑娘,身边怎么会没有一个温润暖阳的人守护呢?而你,不仅来晚了,而且你又能带给她什么?
一路走来,命运何曾对他有过半分眷顾?与其执着纠缠,不如就此止步,只愿她往后万事顺遂。
身后军机的引擎缓缓轰鸣,哥哥陆秉一揽着谭熙汇入车流走向停车场。墨修寒毅然转身登上机舱。
军机腾空而起,云海相隔,两人渐行渐远。可宿命,从不会轻易成全刻意的回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