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78"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643) "三人顺利登上舰艇,站岗的士兵向墨修寒郑重敬礼,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身着自家中校防弹衣的谭熙身上,满眼好奇。
他们中校可是个不近女色、不懂怜香惜玉的主,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连自己的防弹衣都让出去了。
洪飞领着谭熙去办理人员登记,墨修寒快步前去向指挥官汇报本次撤侨的相关事宜。
军舰鸣笛起航,满载着海外同胞归国的期盼,缓缓驶离港口。
墨修寒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刚稍稍平复心绪,门外就响起了洪飞的敲门声。
“头儿,床位已经没有了,我只能把那位年轻的女医生安置在过道里休息了。”
墨修寒当即起身拉开房门,冷冷地瞪了洪飞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洪飞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坏笑:“这么紧张人家姑娘,还嘴硬,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官兵们把舰上的床位优先留给老人、妇女与孩童。余下的人连同官兵,只能挤在过道与甲板上休息。
洪飞存心把谭熙安排在一众队员扎堆的过道里。可以想象,一群精力旺盛、爱起哄的兵哥哥,猛然看见一位陌生的姑娘穿着自家中校的防弹衣,瞬间炸开了锅,互相猜测着打趣着。
谭熙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能入乡随俗坐下休息。
她想脱掉笨重的防弹衣放松片刻,可摆弄半天也摸不清卡扣,只好向身旁的士兵求助。
士兵故意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我也不会解。”
另一个战士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我们的防弹衣是录指纹的,谁给穿上的,就只能由谁亲手脱下来!”
周遭的队员们纷纷跟着附和,阵阵笑声不绝于耳。
谭熙信以为真,认认真真地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到她这么单纯好骗,队员们突然觉得自己的恶作剧太可恶了!
墨修寒阔步走来,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士兵立刻噤声,一个个憋着笑意,偷偷打量着自家黑脸的中校。
墨修寒冷冷扫视一圈,眼神压住众人的嬉闹,随即弯腰,轻声对谭熙说:“跟我过来!”
谭熙没有半分迟疑,紧跟着他快步离开。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压低的模仿声,一句句 “跟我过来” 夹杂着窃笑,飘出很远。
墨修寒将人带回自己的单间宿舍,语气不容置喙:“你在这里安心休息,不必推辞,这是纪律安排。”
谭熙见他一脸公事公办的冷峻,乖乖地点头,忽然想起方才的窘境:“战士们说这件防弹衣有指纹,只能麻烦你帮我脱下来。”
墨修寒咬牙暗自盘算,已经想好十几种整治这群起哄手下的办法。
他摘下军盔,缓步靠近,屏着呼吸,小心翼翼替她卸下厚重的防弹衣。
“太谢谢你了。” 谭熙弯眼一笑,语气轻快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给部队写一封表扬信,再定制一面锦旗送过来。好好谢谢你!”
这么近的距离,她竟迟迟没有认出自己。墨修寒心头又闷又气,抬手拎起刚脱下来的防弹衣在她眼前晃了晃。
谭熙这才看清上面还有姓名牌,一字一顿轻声念道:“墨、修、寒。”
软糯清甜的嗓音念出自己的名字,墨修寒耳尖骤然发烫。他从未发觉,自己的名字竟能这般好听。
“你好墨修寒,我叫谭熙。” 谭熙主动伸出手。
墨修寒瞥了眼她伸出的手掌-----纤细白皙,灵巧沉劲,并没有去握,淡淡开口调侃:“是吗?我还以为你叫吕洞宾。”
谭熙闻言瞬间僵在原地,三年前查尔斯大桥尴尬救人的那一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满眼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军人,抬手想去摘下他脸上的制式口罩。出乎意料,一向生人勿近的墨修寒没有躲闪。
当看清真的是当初校园里那个支离破碎的蛋糕哥时,谭熙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她雀跃着,笑得眉眼弯弯:“居然真的是你!蛋糕哥!完全认不出,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在马里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墨修寒目光沉沉锁着她,藏不住的情愫快要溢出来。
她上下端详着一身戎装的男人,很难将当初失意落魄的那个沧桑小伙,和眼前沉稳硬朗的特战中校重合在一起。
谭熙挠挠头,一脸无辜:“我天生脸盲,何况你如今一身军装,气质和从前判若两人,我哪里认得出来。”
“怎么说,这次又是爷爷安排你来的吗?” 他故意复刻当年的嘲讽语气逗她。
谭熙笑得更开心了,一本正经地摆摆手:“真不是,我没有那资本!”
两人心照不宣地拿旧事打趣,像接头暗号一样,说着只有他们才懂得的故事。
说笑间气氛柔和,谭熙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车厢里他护住自己的温热胸膛,脸颊悄悄升温,慌忙错开视线,反倒像心里藏了事。
墨修寒把她慌乱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更是软成一片。
她好奇地发问:“你怎么想起来入伍当兵了?”
墨修寒却没有回答,伸手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只小钱夹,抽出一张泛黄的便签,半开玩笑道:“为了证明,我没有病!不过,你的医嘱很有效。”
他认真地注视着这个曾经给他一束温暖的光,让他重新开启人生的姑娘:“两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加冷静稳重了。”
谭熙想起楼梯间被他撞见撒娇的糗事,耳根一热,开玩笑地说:“没人的时候我才会放松。还好你见过我没正形的样子,还乖乖遵循了医嘱!做得不错!”
是呀,“多运动,多晒太阳,多做有意义的事情”,墨修寒记得很清楚。
滚烫的军营生活、崇高的军人信仰确实改变了墨修寒很多。
“你留在房里休息,我去过道将就,晚饭我给你送过来。” 墨修寒转身准备出门。
“过道夜里寒气重,你不用出去,我靠着床边坐就好。” 谭熙连忙开口挽留,眼底澄澈无半分杂念。
但这短短一句话,却让墨修寒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喉头狠狠滚动一圈,眼神变得温润,几乎要藏不住内心的悸动。
他故意缓慢一步步朝她逼近,在狭小的宿舍里,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缠。他低沉的嗓音裹着暧昧:“没人教过你,不要和异性单独待在密闭房间里吗?”
谭熙瞬间哑然,心底暗自思索:“哥哥平日里千叮咛万嘱咐,耳提面命的注意事项,她怎么一时全然抛在了脑后?要是待在一个房间,坐在一张床上,得多尴尬啊?难道是他的安全感让我放下了戒备吗?”
想想自己刚才的建议,真是太蠢了,她故作镇定地抬手捋了捋额前碎发,唇角扯出一抹讪笑。
船身在远洋波涛里轻轻摇晃。谭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很想问问他:他心里有没有放下那个年年生日翘首等待的人?他对自己如此照顾,是源于旧识和军人的职责?还是对自己有好感?
一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谭熙耳根悄然发烫,慌乱垂下眼帘,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羞怯又茫然的浅笑。
墨修寒清醒地克制住心绪。他必须回到过道,堵住手下士兵那些漫天的遐想,不然闲言碎语就难止住了。
面对战士们热切八卦的眼神,墨修寒并不予理会。他在静静地思考,自己现在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