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77"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374) "布基纳法索维和驻地的日子,一点点磨平墨修寒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郁。他和陆亦霄各带一队士兵,每日穿梭贫民街巷排雷抢险、修缮危房,调解民间冲突,拼尽全力抚平战乱留下的伤痕。

训练场上的训练强度从不打折,哪怕外勤任务再繁重,全员高强度集训雷打不动。尘土漫天的训练场上,墨修寒永远是最严苛的负责人。

有士兵私下小声地抱怨训练强度太离谱。列队训话时,墨修寒目光扫过全队,声音铿锵有力:“谁觉得训练苦可以提出来。但我只有一条底线,我带出去的每一个兵,必须完完整整活着跟我回来。”

一番话落下,所有抱怨尽数消失,战士们心里都清楚,严苛的训练是战场上唯一的保命底牌。

驻地每月会组织军民联谊放松身心,援外的医护、支教老师里不乏容貌出众的女生,不少人悄悄对墨修寒心生好感,每次巡逻路过援助区都会刻意上前搭话。

可墨修寒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但凡有人主动示好,他要么冷脸无视,要么几句话就把人怼得下不来台。

洪飞私下跟战友们吐槽:“咱们队长嘴太损了。看着是人中龙凤,偏偏一点风月心思都没有,难不成真不近女色?”

没人知道,不是他不懂温柔,只是这颗心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松动过。他知道,在这遥远的海外,动荡不安的国度,他距离那个清澈又阳光的女孩更远了。

安稳的值守日常被一场紧急警报彻底打破,邻国马里爆发大规模内乱,大批中国同胞被困战区,紧急撤侨任务连夜下达,需要最近的布基纳法索维和部队支援撤离。

墨修寒立刻集结队伍,清点装备出发。奔赴马里的军机上,机身不断剧烈晃动,他靠着舱壁闭目休整,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段模糊的梦境——一个姑娘慌慌张张地抱住他的胳膊,眼神满是无助又满是关切。

这个梦当时未曾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战机落地马里,硝烟扑面而来,到处断壁残垣,零星地枪声此起彼伏。墨修寒坐镇市中心广场统筹撤离,有序划分警戒区域、登记同胞信息,原本慌乱的人群很快安定下来。

就在车队准备启程出发前往港口时,两名年轻的医疗人员匆匆跑过来:“墨队长!我们主刀的医生还在做颅内手术,还有十分钟结束,她说如果大部队不能等就先走!”

墨修寒沉吟片刻,立刻下令:“大部队按时出发,洪飞,你跟我留下等医生。”

两人持枪守在手术室门外,厚重的铁门 “哐当” 一声推开,墨修寒下意识举枪戒备,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僵住,心脏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淡绿色的手术服,无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疲惫却冷静。

是谭熙。

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全部翻涌 —— 查尔斯河的意外一吻、试他体温时温柔的眉眼,喊他要多运动的执着、楼梯间被撞破撒娇的模样。

一旁的外籍医生被枪口吓得举起双手,满脸慌张。

谭熙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别害怕,他们是我国的维和军人,专门来接应我们撤离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说完她转头看向墨修寒二人,语气带着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行程了。”

她压根没认出眼前这名冷峻的中校。

墨修寒回过神来,心中莫名袭来一阵暖意,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她,近乎本能地伸手解下了身上的防弹衣。

他动作利落仓促,不带任何迟疑,上前俯身,替她穿戴。

洪飞看得大惊,压低声音急急忙忙拉住他:“老大!这是贴身防护,战场上保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遇到危险,我能自保,而她不会。” 墨修寒语气平淡,指尖细致地帮她扣紧每一处卡扣。

谭熙下意识抬头看他,小声问道:“那你自己怎么办?”

墨修寒抬眸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嘴上却依旧冷硬:“我会留着头盔。我活着,才能护住你。”

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可身体的本能却无比诚实。他下意识跨步侧身,精准卡位,将她牢牢护在自己与洪飞两道安全屏障之间,直到安全抵达车内。

几人登上军车,街道两侧碎石、流弹四处飞溅,车厢颠簸得厉害。谭熙心里难免害怕,慌乱之中,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了墨修寒的军装衣角。

指尖柔软的触感落在身上,墨修寒浑身一僵。过往他对所有异性的靠近都本能地排斥,唯独她这般无措的小动作,只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的视线无意间对上,谭熙心头一虚,瞬间松开手指,连忙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窘迫,心底暗自嘀咕:这位兵哥哥看着冷峻严谨、万不能唐突了。

昏暗颠簸的车厢内,墨修寒看到她慌忙松手、眼底盛满心虚的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道转瞬即逝的弧度。

车辆为躲避迎面飞来的碎石,突然剧烈颠簸侧滑。失重感瞬间袭来,谭熙身子猛地一晃,直直地磕向坚硬的车窗。

千钧一发之际,墨修寒没有半分犹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肩背,强势又克制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挡住破窗而来的碎石。

他微弯着脊背,为她筑起一方安全的天地,发间的清香让陌生的悸动席卷全身,让他无所适从,只能紧紧攥住自己的拳头。

谭熙的鼻尖紧贴着他的胸膛,清冽干净的薄荷皂香气扑面而来,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层层渗透,安稳又舒心。

她的脸颊悄然升温,不禁红了耳根,一时分不清轰鸣入耳的是窗外的枪炮声,还是他失控的心跳声。

墨修寒刻意绷紧神色、故作冷硬,可揽在她肩背的手臂,却始终僵硬地护着,一寸不敢松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

一路颠簸,他就维持着护着她的姿势,直到车辆抵达临时机场,最终准时登上撤离的军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