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03372" ["articleid"]=> string(7) "73435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138) "因“贫困逃单”的墨修寒此刻正站在自己的别墅里。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奢华的装修裹着化不开的死寂。

墨老爷子一身正装坐在沙发上,压迫感扑面而来,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浑身湿透的墨修寒。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开口便是雷霆怒火。

玄关门铃就在这时叮铃铃响了两声。管家过去开门,林嘉卓撑着一把浅素色的雨伞走了进来。

米白色的风衣剪裁妥帖,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外面的雨下得凶,她身上只沾了寥寥几点雨星,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养生茶。

她熟门熟路,仿佛这里本就该有她的位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快步走到老爷子身侧,伸手轻轻替他顺着后背。

“墨爷爷,外头雨太大,我怕您和修寒哥吵得伤了身体,就冒昧过来看看。”林嘉卓声音柔柔和和,眼角余光扫过浑身湿透、神色冷硬的墨修寒,心底不禁有些心疼。

在她心里,她和墨修寒从小一同长大,这么多年守在他身边,知道他内心的阴霾和伤痛。旁人走不进他的心,只有自己最懂他。

她笃定,自己才是能把他拉出泥潭的那个人,是他今生唯一的解药。

见到林嘉卓,老爷子紧绷的肩稍稍松下来,重重叹出一口气,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嘉卓,也就你还愿意惦记这个混小子。换做旁人,谁肯管他这副样子。”

林嘉卓垂了垂眼,一副体谅的模样,柔声劝道:“爷爷您别气坏了自己。我从小和修寒哥一起长大,他只是心里有些事情还没想通,慢慢来嘛。其实修寒哥很稳当的,你不用担心。”

她说完,抬眼望向墨修寒,眼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期盼。

可墨修寒半分反应也没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的冷意分毫未减。

老爷子见状,火气又翻涌上来,矛头重新对准墨修寒。

“这么多年还揪着那个女人不放,非要到处去找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再看看你大哥,自己一人扛下整个墨家!你打算一辈子当个逃避现实的废物吗?”

一句句诘问像冰针一样扎进心底最痛的地方。

墨修寒的脊背骤然绷紧,眼底翻涌着剧痛与戾气,沙哑的嗓音带着失控的低吼:“别跟我提大哥!”

三岁那年母亲离开,他追车险些出事,十一岁的墨修逸冲上来救下他,从此双腿落下终身残疾,和他也变得疏离和冷漠。

这么多年,大哥明明满心委屈,却要拖着残腿国内外奔波,扛起整个集团的重压。母亲离开后,父亲看透纷争,躲去高校埋头做学术,墨家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大哥一人肩头。

老爷子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

当年是他率先质疑墨修寒的身世,硬生生拆散了儿子的家庭,到头来大家却都能把过错推到年幼的墨修寒身上。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你大哥拖着残腿日夜操劳,你看得心安?”

“一切错都在我,对吧?” 墨修寒的眼底满是自嘲颓废,“既然我生来就是原罪,您何必逼我回去接管家业?”

他刚拿下金融学博士,在旁人眼里风光无限,可他一点都不愿踏入商场,他怕面对大哥。大哥本就不该困在商业的牢笼里,双腿的残疾更是当年为救他造成的,他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从小家里就没人真心待我,那地方哪里是家,分明就是密不透风的牢笼。大哥心底,曾经是不是也恨过我?”

“你大哥待你掏心掏肺,还不够好?你个白眼狼,吃着、用着墨家给你的荣华富贵,你有时间在这悲风悯月,不想着承担自己的责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懦弱又自私的孙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墨老爷子气得直敲桌子,鱼缸里的鱼儿受到惊吓四处逃窜,却频频碰壁折返。

墨修寒淡淡抬眼,再无半分争执的火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回不回家看我心情。还有,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在我面前晃悠,您要是真的喜欢,都留在墨家老宅好了。”

这话落下,林嘉卓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话彻底点燃了老爷子的怒火,他抓起金属摆件又硬生生忍住,转而抄起沙发抱枕,狠狠地砸向墨修寒:“嘉卓多好的姑娘,你们青梅竹马,两家又是世交。要是好好相处,我用得着费那么大劲吗?从小到大,你身边除了嘉卓,还有一个女孩子吗?”

墨修寒稳稳受下,递过一杯温水:“歇会儿再骂。要是骂够了就早点回酒店,我这里阴冷不适合您。”

父亲对他永远视而不见,连一句训斥都吝啬给予。至少爷爷还愿意对他发火,可这份亲情,他半点都不想要。

“等着,明天直接冻结你的卡!” 老爷子怒冲冲地摔门离去。

林嘉卓连忙上前扶住气息不稳的老爷子,踏出大门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客厅里孤冷的背影,想起墨修寒对她终究和对别的女孩不一样,她觉得胜券在握。

墨太太的位置她要定了。

偌大的别墅只剩墨修寒一人。

他垂落的手死死收紧,掌心那张被反复揉皱的便签纸,硌得掌心生痛。

急诊室里谭熙温柔劝解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不断回荡:多晒太阳,多运动,找点有意义的事做。

他缓缓展开纸片,指尖轻轻地抚过字迹,把它夹进钱包夹层里。

旁人只当他冷漠乖张、无所顾忌,只有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小姑娘,看穿了他浑浑噩噩、不在意生死的麻木内核。

她不懂他的过往,甚至还误以为他被情所伤、穷困潦倒,却愿意分出善意,笨拙地拉他一把。

能戳破他半生枷锁的解药,从不是林嘉卓,而是这一纸便签。既如此,那便奔赴万里,追上那束照亮他的微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796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