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7191" ["articleid"]=> string(7) "73425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88) "他又把正文从头读到尾。授官、召见、留镇、十日期限,没有一字相差。
冯徵这才将验副交还,命随员捧起正本。韩烬披甲迎诏,没有解刀。
韩夜白站在他右后方,高绍则立在左侧。军中诸将依次排开,身后是满院持刀亲兵。冯徵看见这副阵势,目光在韩烬甲胄上停了片刻,却没有要求他解刀。随员捧着刚刚合验过的正本,立在阶前。鼓声停下。院中所有人跪了下去。韩烬也跪。
这是郓城破后,他第一次当众跪接御前正诏。膝甲压在冻硬的石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韩夜白跪在他身后,背上伤口因身体前倾重新裂开,衣料下很快洇出一小片暗色。
冯徵展开正本,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阶前所有人听清。正本方才已与崔家送来的验副逐字合验。诏文先录韩夜白郓城战功,授游击将军,召其入京受赏,面陈军务;再明言韩烬仍镇北地,诸军事如故,无诏不得擅离。末尾同样写明期限:
诏到三日内定启程之期,伤愈即行,不得逾十日。宣读完毕,院中没有立刻响起领旨声。风从府衙门口穿进来,将黄绫末端吹得轻轻颤动。冯徵低头看着跪在前面的韩烬,等他谢恩接诏。韩烬却问:“只召韩夜白?”冯徵道:“诏上写得清楚。”
“羽林三百骑,是来护送他?”
“是。”
“从郓城送到京城?”
“沿途贼乱未平,陛下体恤功臣,特遣羽林护送。”
这话挑不出错。甚至称得上恩典。可三百名御前禁军停在郓城十里外,不像来迎接一个尚未正式授官的年轻将领,更像来确保韩夜白一定会离开北地。
韩烬又问:“若他伤重,十日内仍不能启程呢?”冯徵的目光落到韩夜白背上那片血色:“三日内先定行期。若御医验明十日内确不能成行,可具奏请缓;在新旨抵达前,不得由羽林自行强押。”
“若我不许他走?”
院中空气骤然一紧。高绍抬眼看向韩烬,诸将也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冯徵仍握着诏书,脸色却比方才冷了些:“将军此问,臣不知如何回答。韩夜白是朝廷将士,受天子诏召,何须旁人准许?”旁人。这两个字落得很准。
韩烬是义父,是主将,却不是韩夜白在朝廷名册上的父亲,也不是他的君主。诏书既单独写了韩夜白的名字,便是将他从韩烬家门中先分出一寸,再问这一寸究竟属于谁。韩烬终于低头。
“臣领旨。”
冯徵的神情略松,将诏书交给随员,送到韩烬面前。韩烬双手接过,起身时没有再问。院中众将也随之站立,紧绷的气氛似乎稍稍散开。
冯徵转向韩夜白:“韩将军,陛下已命礼部备下封赏。三日内定期,最迟十日启程,可有难处?”这是朝廷使臣第一次在正式宣诏之后称韩夜白为“韩将军”。诏中已授他游击将军;在此之前,军中所称“少将军”只是私下尊称。
韩夜白听见以后,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韩烬,只朝冯徵拱手:“臣伤势未愈,十日之内必定启程。”
“好。”
冯徵露出一点笑意:“少年有功而不骄,陛下会喜欢。”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马蹄。一名守城校尉几乎是冲进府衙,进门便跪,脸色因疾奔与惊惧涨得发红:“将军,东门外羽林卫正在向城门靠近!”高绍立刻问:“多少人?”
“全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3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