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59"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27) "“这是事后添上去的。”赵砚放下帛书,语气笃定,“有人拿着这份原本干净的记录,在末尾加上了你父亲的名字。添笔的人手法很老练,模仿了原书写者的笔迹,但他忽略了一点——原卷写完后,必定晾干收存,墨色已经氧化变淡。新添的字墨色新鲜,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沈青棠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裴玉郎留的后手。他当年主审父亲的案子,手里一定捏着这份御药房记录的原件。但他没有在审案时拿出来,而是藏在这里,等着哪天需要要挟谁,或者嫁祸给谁的时候再用。”
“不止。”赵砚将帛书卷好,塞进袖中,“他藏在这里,是因为这座佛堂是太后旧居。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他可以推说是太后的人栽赃嫁祸。裴玉郎这个人,做事从来都留着退路。”
沈青棠咬牙道:“他现在人呢?既然东西还藏在这里,说明他还没来得及取走。”
赵砚摇了摇头:“他昨晚进了这座佛堂,但未必是来取帛书的。也许他只是来确认东西还在,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佛堂四周,“他在这里见了什么人。”
沈青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佛堂内陈设简单,除了供桌和观音像,就只有墙角一只破旧的蒲团。蒲团上落满灰尘,但边缘处有一小块灰尘被蹭掉了,像是有人刚刚跪过。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蒲团上按了按。蒲团底下硬邦邦的,似乎垫着什么东西。她掀开蒲团,底下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
赵砚快步上前,两人合力将木板撬开。木板下又是一个暗格,比供桌下的那个更大,里面放着一只铁皮匣子。匣子没有上锁,赵砚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叠书信和几枚印章。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抽出信纸,只看了几行,眉头便紧紧皱起。
信是裴玉郎写给萧太后的,内容涉及当年镇北侯案的定罪细节。信中裴玉郎详细汇报了如何伪造书信、如何买通证人、如何逼迫沈铮画押认罪。字里行间,满是邀功请赏的谄媚之态。
沈青棠接过信,双手微微发抖。她一字一句地看完,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她将信折好,贴身收好,声音沙哑:“有了这封信,父亲的冤案就能翻过来了。”
赵砚却没有她那么乐观。他将剩下的书信和印章一一翻看,发现其中一枚印章刻着“御药房掌印”五个字。这枚印章若是真的,便能证明那份御药房记录是伪造的——因为真正的掌印太监早在先帝驾崩后就被灭了口,印章也随之失踪。
“裴玉郎藏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留后路。”赵砚放下印章,目光沉冷,“他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拿这些东西反过来要挟萧太后。他从来不是谁的忠犬,他只忠于自己。”
沈青棠将铁皮匣子盖好,抱在怀中:“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我带回去,找信得过的文书匠人比对笔迹,把证据做实。”
赵砚点头,正要说话,佛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噤声。赵砚迅速将地砖和木板复位,拂去表面的灰尘,拉着沈青棠闪到观音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佛堂门外。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僧袍,头上戴着风帽,看不清面容。他走进佛堂,径直走向供桌,蹲下身,伸手去摸供桌下的地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