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57"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96) "沈青棠脸色一变:“嫁祸给我父亲?”

“对。”赵砚系好腰带,从暗格中取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那份记录上,你父亲的名字是后来添上去的。裴玉郎若想脱罪,大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一个死人头上。反正镇北侯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沈青棠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去佛堂?”

“现在就去。”赵砚推开房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先把东西拿到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沿着宫墙下的阴影快步朝西边走去。夜色深沉,宫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巡夜的太监,见到他们便远远跪下行礼,不敢抬头。

穿过两道宫门,太后旧居的院墙便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偏僻的院落,门前长满了荒草,两扇朱漆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口蹲着两个老太监,正打着瞌睡,听见脚步声才惊醒过来,一见是皇帝和皇后,吓得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赵砚摆了摆手:“开门。”

老太监不敢多问,手忙脚乱地推开大门。院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起几只栖在屋檐下的乌鸦,扑棱棱飞入夜色中。

院子不大,正中央是一座青砖佛堂,门窗紧闭,檐下挂着几盏破旧的灯笼,灯纸已经破损,在风中摇摇欲坠。佛堂前的青石台阶上落满了枯叶,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

沈青棠推开佛堂的门,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佛堂内供着一尊半人高的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供桌上摆着几碟干瘪的供果,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赵砚走到供桌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供桌下方的地砖有几块边缘的缝隙比其他的要宽,像是被人撬动过。

沈青棠蹲下身,指尖在那几块地砖边缘来回摩挲。缝隙里的积灰被刮掉一层,露出新鲜的撬痕,像是最近才被人动过。

“让开。”赵砚推开她,双手扣住地砖两侧,用力向上一掀。砖面松动,底下露出一道窄缝,他用手指勾住边缘,整块青砖被掀了起来。

砖下是一个半尺深的暗格,格内铺着一层褪色的黄绸,绸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赵砚伸手取出帛书,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列满了整幅绢面。

沈青棠凑过来,目光扫过帛书上的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御药房出入记录,从先帝中毒前七日算起,每日每夜,何人何时进出药房,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录的字迹工整,墨色均匀,显然是当时当值的太监亲手所书。末尾几行,赫然写着——

“永昌十七年九月十二,子时三刻,镇北侯沈铮入御药房,停留约一盏茶时分。”

沈青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份记录若落到萧太后或裴玉郎手中,父亲毒杀先帝的罪名便铁证如山,再也翻不了案。她苦心搜集的所有证据,在这样一份白纸黑字的御药房记录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这是假的。”赵砚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他将帛书举到烛火前,仔细端详那几行字,忽然伸手指向“沈铮”二字,“你看这里。”

沈青棠强压住心头的震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两个字与其他字相比,墨色略深,笔画边缘微微洇开,像是写上去之后没有等墨干透就叠放了上去。而整卷帛书的其他字迹,墨色均匀,笔锋连贯,显然是一气呵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