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眉头一皱，与沈青棠对视一眼。裴玉郎这个时候出城去北狄，显然不是巧合。他手中掌握的证据足以让裴玉郎万劫不复，若让他逃到北狄，再想抓人就难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从哪个城门出的城？”赵砚蹲下身，目光紧盯着老仆。
老仆颤声道：“昨儿夜里，三爷带了两个随从，骑快马从西直门出的城。老奴只知道这些，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青棠收起匕首，看向赵砚：“西直门，现在追还来得及。”
赵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侧耳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五六个人，正朝马厩这边赶来。
“有人来了。”沈青棠也察觉到了动静，一把拉起老仆，“你跟我们走，别出声。”
三人闪身躲进马厩的阴影中，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五个黑衣人提着刀，从宅院正门方向快步走来，为首那人手中举着一盏灯笼，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马厩旁的草料堆上。
“地道出口在这里。”为首那人压低声音，“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个黑衣人立刻散开，朝马厩围拢过来。赵砚心中一沉——这些人显然是裴玉郎派来的后手，就算老仆没能烧死他们，这些人也会补刀。
沈青棠握紧匕首，低声对赵砚道：“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不行。”赵砚按住她的手，“你一个人挡不住五个。”
“那也得挡。”沈青棠目光坚定，“你活着，才能翻案。”
赵砚深吸一口气，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用力朝马厩外的空地掷去。铜钱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五个黑衣人同时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边！”为首那人一挥手，四人提刀冲了过去，只留一人守在原地。
赵砚抓住这个空当，拉着沈青棠从马厩另一侧翻墙而出。老仆被沈青棠拽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三人翻过院墙，落在一条小巷中，赵砚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黑衣人已经发现被骗，正朝这边追来。
“分开走。”沈青棠松开老仆的手，“你往东，我往西，引开他们。”
赵砚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比你跑得快。”沈青棠推了他一把，“你回宫调人，我去西直门截住裴玉郎。”
赵砚知道她说得有理，自己留在这里反而拖累她。他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塞进沈青棠手中：“拿着这个，调禁军。”
沈青棠接过令牌，转身便朝西直门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赵砚也不犹豫，转身朝东边的宫城方向跑去，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拐过一条巷子，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道矮墙，墙后是一条暗渠。赵砚翻身跃过矮墙，跳进暗渠中，渠水齐腰深，冰冷刺骨。他压低身子，贴着渠壁向前挪动，头顶传来追兵的声音：“人呢？怎么不见了？”
“分头找，他跑不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砚这才从暗渠中爬出来，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他顾不上这些，快步朝宫城方向赶去。
沈青棠赶到西直门时，城门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具守城士兵的尸体横躺在门洞下，鲜血顺着青石砖缝蜿蜒流淌。一辆黑漆马车正撞开拒马，车夫挥鞭猛抽马臀，两匹枣红马嘶鸣着朝城外狂奔。守城校尉捂着被砍伤的胳膊，冲她大喊：“娘娘！那车硬闯，拦不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