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42"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56) "“去大牢。”赵砚沉声道。
沈青棠跟在他身后,走出灵堂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灵位。白幡在风中翻卷,烛火摇曳,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开口。
刑部大牢里,裴玉郎蜷缩在角落,身上的囚衣已经脏污不堪。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赵砚和沈青棠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陛下,臣冤枉啊!”裴玉郎扑到栅栏前,声音嘶哑,“臣当年审理镇北侯案,是受了萧太后的胁迫,那些假证据都是她让臣伪造的,臣只是奉命行事啊!”
赵砚站在栅栏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让朕来,就是为了听你喊冤?”
裴玉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压低声音:“臣知道,臣罪该万死。但臣手里有一条线索,只要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意全部交代。”
“说。”
“太医令的死,不是急症。”裴玉郎咽了口唾沫,“他是被人灭口的。臣当年亲眼看到,有人在他死后第三天,从他府上拿走了一箱书信。那个人,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赵砚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见裴玉郎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下毒!”沈青棠拔剑,护在赵砚身前。
牢头慌忙跑过来,跪在地上:“陛下饶命,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裴玉郎的饭菜都是按规矩送的……”
赵砚没有理会他,蹲下身,翻开裴玉郎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开,死透了。
“看来,那只手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他站起身,目光阴沉。
沈青棠握紧剑柄,看向牢房外幽深的甬道。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回宫。”赵砚沉声道,“把曹忠贤叫来,朕要查一查,这两年里,还有谁跟太医令走得近。”
烛火在偏殿中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青棠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封从剑鞘里取出的密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她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落款日期上停留了很久——先帝驾崩前一日。
“先帝密召父亲入宫,嘱托他保护我。”沈青棠抬起头,眼眶微红,“也就是说,先帝在中毒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赵砚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信纸上,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本旧折子,那是他登基后从御书房暗格里翻出的先帝手批奏章。他将折子摊开,与密信并排放置,仔细比对。
殿中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裂的声响。
半晌,赵砚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封信不是先帝写的。”
沈青棠猛地抬头:“什么?”
“你看这里。”赵砚指着信上几个字的起笔和收笔,“先帝写‘朕’字时,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挑,这是他从小学字时养成的习惯,几十年未曾改过。但这封信上的‘朕’字,收笔平直,没有上挑的痕迹。”
他又指向另一个字:“再看这个‘密’字。先帝写这个字时,中间的‘必’会写得略扁,但这里却写得方正。笔法看似相似,但细微处完全不同。”
沈青棠站起身,凑近细看。她虽不精通书法,但经赵砚这么一指,也看出了端倪。两相对比之下,密信上的字迹确实少了先帝独有的那种流畅与力道,更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
“有人伪造了先帝的笔迹,给父亲写了这封信。”沈青棠的声音发冷,“目的是什么?让父亲以为先帝托孤,从而放松警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