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40"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70) "镇北侯的平反诏书,是赵砚亲手拟的。
他没用司礼监代笔,一字一句写就,朱笔落款时,指尖微微发颤。三年前那个被押赴刑场的老人,终于等来了清白——虽然迟了三年,虽然只剩一具白骨。
沈青棠跪在镇北侯的灵位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
灵堂设在侯府旧址,三年前被抄家后,这里荒草丛生,如今重新打扫出来,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沈青棠的膝盖硌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赵砚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上前搀扶。他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朕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他轻声说。
沈青棠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抚上灵位上的刻字——“镇北侯沈公讳忠烈之位”。那是赵砚亲自题的字,用的是先帝御笔的笔法,仿佛那位冤死的侯爷从未被剥夺过爵位。
“我爹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我。”沈青棠的声音沙哑,“他说,别报仇,活着就好。”
赵砚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可我做不到。”沈青棠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时,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我爹一生忠君报国,最后却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连尸骨都没能入土为安。今日这平反诏书,不过是还了他一个公道,可那些害他的人,还活着。”
赵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萧太后已经伏诛,裴玉郎也在大牢里等着秋后问斩。曹忠贤那边,朕会让他交出所有证据,把当年参与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不够。”沈青棠摇头,“萧太后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赵砚的瞳孔微缩。
“她说,先帝的死,不是她一人所为。”沈青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连先帝都动不了。”
赵砚沉默片刻,正要开口,沈青棠却忽然转身,走到灵位旁的木架前。那里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剑,是她父亲生前最常佩戴的佩剑,三年前被抄家时收缴,今日才从刑部库房里找回来。
她握住剑鞘,轻轻一拧。
剑鞘的底部竟然旋开了一个暗格,里面塞着一卷泛黄的绢帛。
沈青棠的手指一顿,将绢帛抽了出来。展开时,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那是她父亲的笔迹。
“先帝中毒前夜,曾密召我入宫,说若他出事,让我务必保护好青棠。我问他为何不查太后,他说——太后背后还有人,那人连他都动不了。”
落款日期是先帝驾崩前一日。
沈青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将这封信反复看了三遍,手指攥得绢帛都起了皱。
赵砚接过信,目光扫过字迹,脸色骤变。
“先帝知道有人要杀他,却不敢动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人的势力,比朕想的还要大。”
沈青棠握紧剑柄,指节泛白:“那就继续查,直到把那只手揪出来为止。”
赵砚将信折好,收入袖中,转身看向门外。曹忠贤正站在灵堂外,垂手恭立,见赵砚出来,连忙躬身:“陛下,裴玉郎在刑部大牢里喊冤,说要见您一面,说有重要线索禀报。”
“重要线索?”赵砚冷笑,“他还能有什么线索,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老奴也觉得是。”曹忠贤压低声音,“不过,裴玉郎说,他知道当年是谁给太医令递的那封密信。”
赵砚的眉头一挑。
太医令的那封密信,是萧太后伏诛后,沈青棠在太后寝宫发现的。信上写着“事成之后,北狄割让三城”,字迹与太医令家徽上的刻字一模一样。可太医令已经在两年前暴毙,死因被记为“急症”,这条线索便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