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39"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5802) "沈青棠率军攻入太后寝宫时,殿内已燃起熊熊火光。
萧太后站在火盆前,手中攥着一叠泛黄的信件,正欲将它们尽数投入烈焰。她的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仿佛这些信件烧尽之后,她便能将一切罪孽永远埋入灰烬。
“住手!”
沈青棠拔剑而出,剑锋在烛火映照下寒光乍现。她纵身一跃,剑尖精准地挑开火盆,铜盆翻倒,炭火四溅,信件散落一地。沈青棠一脚踩灭地上的火星,俯身拾起那些信件,目光扫过纸面,瞳孔骤然收缩。
萧太后冷笑一声,后退两步,靠在雕花床柱上,神色倨傲:“沈青棠,你以为你赢了?”
沈青棠没有答话,将信件仔细收好,剑尖直指萧太后的咽喉:“押走。”
禁军一拥而上,将萧太后双臂反剪,押出寝宫。沈青棠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最后落在梳妆台上那面铜镜上——镜面映出她自己的脸,眉宇间带着三年积压的恨意与疲惫。
朝堂之上,百官肃立。
赵砚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卷黄绫诏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萧氏,先帝遗孀,身为太后,不思辅佐幼主,反而勾结外臣,毒杀先帝,伪造遗诏,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此十大罪状,你可认罪?”
萧太后被押在殿中,发髻散乱,凤袍上沾着灰烬,却依然昂着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认罪?哀家何罪之有?”
赵砚将诏书掷于地上,纸张在青砖上滑出几尺远:“先帝中毒当晚,御药房的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是你身边的宫女去取的药。太医令的供词也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供词?”萧太后嗤笑一声,“太医令屈打成招,哀家为何要认?”
沈青棠从袖中取出那张从佛龛暗格里找到的药方,展开在萧太后面前:“这药方上盖着太医院印鉴,写着乌头、马钱子、砒霜的配比。太后,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手笔?”
萧太后目光落在药方上,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了。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凄厉。
“你以为先帝的死,是哀家一人所为?”萧太后盯着赵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哀家告诉你,这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你父皇身边那些人,哪个不是帮凶?你以为你今日坐在这龙椅上,就真的能替天行道?”
赵砚站起身,缓步走下丹墀,停在萧太后面前。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带着寒意:“幕后主使是谁?”
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牙齿间忽然渗出血来。赵砚脸色一变,伸手去扣她的下颌,却已经晚了——萧太后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染红了凤袍的领口。
她身子一软,跪倒在地,眼中依然带着那种近乎嘲讽的笑意,仿佛在说: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赵砚站在原地,看着萧太后的身体缓缓倒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殿中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沈青棠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萧太后的鼻息,摇了摇头:“死了。”
赵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声音疲惫却坚定:“传旨,萧氏罪大恶极,废为庶人,不得葬入皇陵。其党羽,交由刑部彻查,一个不留。”
百官齐声应诺。
沈青棠没有留在朝堂上,她转身走出大殿,回到太后寝宫。殿内的火已经被扑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她命人将萧太后的遗物全部搬出来,一件一件仔细检查。
梳妆台的暗格里藏着几封密信,大多是萧太后与朝中大臣往来的书信,内容涉及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却都没有提到先帝之死。沈青棠不死心,继续翻找,最后在床榻底下的一个铁匣子里,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缘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沈青棠抽出信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事成之后,北狄割让三城。”
字迹工整,笔锋凌厉,每一笔都透着一种刻意的克制。沈青棠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将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也没有任何印章或标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张药方,将两者并排放在桌上。药方上的字迹与这封信上的字迹,虽然笔法略有不同,但那种凌厉的笔锋,如出一辙。
沈青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殿外。赵砚正从朝堂方向走来,身后跟着曹忠贤。沈青棠拿起那封信,快步迎上去,将信递到赵砚面前:“你看这个。”
赵砚接过信,目光扫过那行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将信纸举到光下,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声道:“这字迹,和太医令家徽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太医令?”沈青棠皱眉,“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赵砚摇了摇头:“太医令是死了,但他的家人还在。朕记得,他有一个儿子,在北境军中任职。”
曹忠贤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太医令的儿子叫裴元朗,是北境军中的一名校尉。三年前镇北侯案发时,他曾上书为侯爷鸣冤,被萧太后贬到了最前线的哨所。”
沈青棠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裴元朗……他父亲是太医令,他却在北境军中。那封密信上说‘北狄割让三城’,说明太医令与北狄有勾结。他儿子在北境军中,岂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