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20"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5766) "沈青棠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茶盏碎瓷溅到赵砚脚边。
“废后?你敢提废后?”她声音拔高,整座宫殿都能听见,“我爹的命搭进去了,你倒想一脚踢开我?赵砚,你算什么东西!”
赵砚缩在龙椅上,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朕、朕没说要废后……是朝臣们提的,朕拦住了……”
“拦住了?你拦得住谁?”沈青棠一把掀翻案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泼了赵砚一身,“萧太后一句话你就软了骨头,你还能干什么?”
赵砚狼狈地躲闪,袖子湿了一大片,声音带着哭腔:“青棠,你听朕解释……”
“不必了!”沈青棠转身就走,摔门的巨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殿外的小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沈青棠大步穿过回廊,脸色铁青,眼角却瞥见廊柱后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是裴玉郎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她认得那张脸。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怒不可遏,一路骂着“昏君”“窝囊废”出了宫门。
贴身侍女翠微早已备好马车,沈青棠上车后立刻收敛怒容,压低声音:“城西慈幼局,绕路走,别让人盯上。”
翠微点头,扬鞭催马。
马车在京城巷道中七拐八绕,沈青棠掀帘观察,果然发现两拨尾巴——一拨是裴玉郎的人,另一拨身形矫健,像是萧太后的暗卫。她放下帘子,从座位下摸出一把短刃,别在腰间。
到了慈幼局所在的巷口,沈青棠没有停车,而是让翠微继续往前驶过两条街,才在一处废弃的磨坊前停下。她翻身下车,从磨坊后墙翻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疾走。
巷子尽头,慈幼局的后院墙就在眼前。
她刚要翻墙,忽然停住脚步——墙根下有一摊新鲜泥土,土里埋着半截竹管,管口朝外,分明是有人埋伏时用来传递信号的。沈青棠眯起眼,侧耳听了片刻,果然听见墙内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裴玉郎的人已经到了。
她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镜,朝对面屋顶晃了三下。片刻后,翠微从另一侧街角现身,换上了沈青棠的外衫和发饰,大摇大摆走向慈幼局正门。
“皇后娘娘驾到——”翠微故意提高声音。
正门内顿时一阵骚动,埋伏在院内的脚步声迅速朝前院移动。沈青棠趁此机会,双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跃入后院。
后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破棉被,角落里有一口枯井。沈青棠掀开井盖,井壁上钉着铁梯,她顺着梯子下到井底,推开一块活动的砖墙,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
暗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周铁柱。
他靠在墙边,左臂用破布胡乱缠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脸上几道刀疤还在渗血。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右手死死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对准门口。
“是我。”沈青棠低声说。
周铁柱看清是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匕首脱手掉在地上,眼眶通红:“娘娘……侯爷他……”
“我知道。”沈青棠蹲下身,捡起那把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只仰头长啸的狼,狼眼镶嵌着两颗绿松石——北狄王族的狼头徽记,她认得这个标记。三年前父亲被诬通敌,所谓的“铁证”里就有一封提到北狄王族密使的信,但始终找不到实物证据。
这把匕首,就是铁证。
“侯爷旧部三百人,只剩我活着回来。”周铁柱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我们找到了北狄王庭的密使,从他手里抢到了这把匕首。但裴玉郎的人追了我们整整两个月,兄弟们一个一个倒下……最后是我把匕首带回来的。”
沈青棠握紧匕首,指节发白:“你辛苦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周铁柱:“先处理伤口,这里不安全,裴玉郎的人就在外面。”
周铁柱接过药,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娘娘,还有一件事——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刻着一行字,是北狄文,我找人译过,写的是‘天枢令至,北境开门’。”
沈青棠瞳孔一缩。
“天枢”二字,与她在御药房废墟中找到的铁片上的字一模一样。那不是巧合——父亲当年留下的密信暗号,与北狄王族的密令用的是同一套暗语。这意味着,父亲确实与北狄有过联络,但绝不是通敌,而是在暗中布局。
她将匕首藏入密室角落的棋盘暗格中,棋盘是父亲留下的旧物,暗格只有她知道如何开启。
做完这一切,沈青棠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周铁柱:“你从暗道走,把这封信交给城外接应的人,让他们送到西山废矿。”
周铁柱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卷宗藏于西山废矿”,他皱眉:“这是假的?”
“裴玉郎一直在找当年镇北侯案的卷宗,他以为我藏起来了。”沈青棠冷笑,“让他去找吧,西山废矿里只有一堆石头。”
周铁柱点头,将信塞进衣襟,钻入暗道。
沈青棠重新封好暗格,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从枯井爬出。她刚翻出后院墙,就听见前院传来翠微的声音:“皇后娘娘起驾回宫——”
她绕回磨坊,换回自己的衣衫,等翠微的马车驶来时,从容上车。
“裴玉郎的人截到信了吗?”她问。
翠微点头:“奴婢亲眼看见他们从周铁柱身上搜走了信,已经快马送往裴府。”
沈青棠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赵砚面前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