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12"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814) "沈青棠在棺材铺的库房里屏住呼吸,短刃横在胸前。裴玉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沈皇后,你以为换身太监服,本官就认不出你了?”

她心头一沉。裴玉郎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是有人通风报信,还是他从一开始就在跟踪周铁柱?

“小姐,我冲出去引开他,您从后窗走。”周铁柱压低声音,肌肉绷紧如弓弦。

“别动。”沈青棠按住他的手臂,“他既然敢点破我的身份,外面肯定布了人手。硬闯是送死。”

她目光扫过库房——堆满的棺材、散落的木料、墙角一桶桐油。忽然她眼神一凝,看到角落里半掩着的一根铁钎,那是撬棺材盖用的。

“你听着。”她凑到周铁柱耳边,语速极快,“等会儿我数到三,你掀翻左边那口棺材,然后趴下。”

周铁柱虽然不解,但多年军旅生涯让他习惯服从命令,点了点头。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忽然朗声道:“裴侍郎好眼力。既然知道是本宫在此,还不滚进来跪安?”

门外静了一瞬,显然裴玉郎没料到她如此镇定。片刻后,他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既然想见本官,本官岂敢不从?”

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沈青棠握紧铁钎,在裴玉郎推门的刹那,猛地将铁钎捅进桐油桶,然后用力一掀——桐油泼洒而出,在地上铺开一片滑腻的油面。

“一!”

周铁柱应声掀翻棺材,厚重的棺盖砸在地上,溅起木屑。

裴玉郎推门而入,脚下正好踩中桐油,身体一个趔趄。他身后的两名捕快也收势不住,踉跄着撞在一起。

“二!”

沈青棠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亮,往地上一扔。

火苗“呼”地蹿起,沿着油迹迅速蔓延,瞬间在库房门口烧起一道火墙。裴玉郎惊叫一声,往后急退,衣袖被火舌舔到,冒出青烟。

“走!”

沈青棠拉着周铁柱冲向库房后窗,一脚踹开窗棂,翻身跃出。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口隐约有人影晃动,但火势一起,那些人也乱了阵脚。

“分开走。”沈青棠将匕首塞回周铁柱怀里,“你往东,我往西,在城南老地方碰头。记住,别回头。”

周铁柱咬牙点头,转身钻入巷子深处。

沈青棠则向西疾奔,翻过两道矮墙,钻进一户人家的柴房,脱下太监服,换上一身早就备好的粗布衣裙,又从灶台底下摸出一顶斗笠戴上。等她从柴房出来时,已变成一个寻常农妇模样。

她绕了两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拐进一家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能看到棺材铺的方向,浓烟正滚滚升起,街上乱成一团,巡城的兵丁正往那边赶。

她端起茶碗,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裴玉郎能精准找到棺材铺,说明她身边有内鬼。知道周铁柱藏身地点的,只有她和赵砚。

赵砚?

她摇了摇头。那个男人虽然装疯卖傻,但做事向来缜密,不可能出卖她。那会是谁?棺材铺的接头人?还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前,她让贴身宫女翠儿去城南送过一封信。翠儿是镇北侯府的家生子,跟了她十年,应该不会背叛。但万一呢?

沈青棠放下茶碗,起身下楼。她必须尽快回宫,查清楚翠儿最近有没有异常。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与她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陛下请您即刻回宫,有要事相商。”

沈青棠脚步一顿,侧头看去,那男子已经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她认得那人是赵砚身边的暗卫之一,叫阿九,平时从不露面。

赵砚急着找她,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她加快脚步,从茶楼后门出去,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墙外,翻墙进了皇宫的角门。这里是赵砚专门为她留的暗道,直通凤仪宫的后殿。

刚进后殿,就看见赵砚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脸色阴沉。

“你回来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棺材铺的事,朕知道了。裴玉郎能堵到那里,是因为有人给他送了信。”

“谁?”沈青棠问。

赵砚将奏折递给她:“你自己看。”

沈青棠接过奏折,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奏折是曹忠贤写的,内容竟是告发她私通外臣、图谋不轨,还附了一张她与周铁柱在棺材铺见面的草图,画得栩栩如生。

“曹忠贤?”她难以置信,“他疯了?他就不怕我把他的事抖出来?”

“他怕,但他更怕死。”赵砚冷冷道,“朕刚得到消息,萧太后昨晚召见了曹忠贤,赐了他一杯御酒。那酒里没毒,但曹忠贤喝完回去就写了这道奏折。你说,太后跟他说了什么?”

沈青棠握紧奏折,指节发白:“太后拿他的命威胁他,让他反咬我们一口。”

“不止。”赵砚站起身,走到窗前,“太后还给了他一桩好处——只要他指证你谋反,就保他升任东厂提督。曹忠贤权衡利弊,觉得出卖我们比跟着我们活得更久。”

“那现在怎么办?”沈青棠问。

赵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选了太后,那就别怪朕不给他活路。你今晚去一趟天牢,朕已经让人把曹忠贤关进去了。”

“天牢?”沈青棠一愣,“他告发我,怎么自己进了天牢?”

赵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朕告诉太后,曹忠贤手里有她毒杀先帝的证据。太后比朕更想让他闭嘴。”

沈青棠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真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