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11"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956)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沈青棠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刃上。

进来的却是赵砚。

他一身玄色常服,发丝微乱,像是刚从密道里钻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惶恐的小太监。沈青棠皱眉,松开刀柄,冷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今夜我独自去见周铁柱?”

赵砚快步走到桌前,将一卷泛黄的册子拍在案上,压低声音道:“曹忠贤方才派人递了消息——裴玉郎今夜要转移那个证人,从刑部大牢后门走,走水路出城。”

沈青棠目光一凝:“消息可靠?”

“曹忠贤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赵砚抬眼看向她,“他给的这份御药房记录,我验过了,确实是先帝中毒当晚的煎药时辰和药渣记录,缺了最关键的一页——他说那一页在萧太后手里。”

沈青棠冷笑一声:“他倒是两头都不得罪。”

赵砚没有接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铜扣,放在桌上。那铜扣表面磨损严重,却依稀能看出刻着一道虎纹。沈青棠瞳孔骤缩:“这是……周铁柱的?”

“方才在宫墙西角的暗沟里捡到的。”赵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可能已经暴露了。”

沈青棠猛地起身,脸色骤变:“你确定?”

“不确定,但宁可信其有。”赵砚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不能出宫。如果周铁柱已经被萧太后的人盯上,你一出宫就是自投罗网。”

沈青棠甩开他的手,目光如刀:“那是跟了我父亲二十年的亲兵队长,他手里握着能翻案的匕首,我不能让他死。”

“我没让你不管。”赵砚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她极少听到的冷硬,“但你要换条路走。”

他转身从屏风后拎出一个包袱,抖开,竟是一套太监服制。沈青棠一愣,赵砚已经将服制塞进她手里:“换上,从西华门走,那里今晚当值的太监是曹忠贤的人。他会放你出去,但只给你半个时辰。”

沈青棠接过服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屏风后。

赵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铜扣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太监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沈青棠换好服制走出来,压低帽檐,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若不细看,确实像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赵砚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记住,半个时辰,不管找没找到人,必须回来。”

“若我不回来呢?”沈青棠忽然问。

赵砚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我便亲自去接你。”

沈青棠别过脸,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浓稠如墨,宫道上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沈青棠压低身子,沿着墙根疾步而行,一路避开巡夜的金吾卫,在西华门果然看到一个胖太监正靠在门边打盹。她上前递了块腰牌,胖太监眯眼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连问都没问就放她出去了。

出了宫门,沈青棠立刻拐入一条窄巷,七拐八绕之后,来到城南一处棺材铺的后门。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片刻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小姐?”声音又惊又喜。

门被拉开,周铁柱满脸胡茬,身上裹着一件破旧棉袍,见到沈青棠,眼眶一红,差点跪下去。沈青棠一把扶住他,低声道:“别废话,匕首还在吗?”

周铁柱从怀里摸出那柄短匕,递到她手中。沈青棠接过,翻看确认那枚凤纹私印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将匕首贴身收好。

“你立刻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沈青棠沉声道。

周铁柱一愣:“去哪儿?”

“回宫。”

周铁柱脸色一变:“小姐,那可是龙潭虎穴——”

“比这里安全。”沈青棠打断他,“裴玉郎的人已经盯上这一带了,再不走,你连棺材铺的门都出不去。”

周铁柱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两人刚准备从后门离开,忽然听到前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声响。沈青棠脸色一变,拉着周铁柱闪进棺材铺的库房,躲在几口棺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棺材铺的前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清朗却带着阴冷的声音响起:“周铁柱,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别让本官费事。”

是裴玉郎。

沈青棠握紧短刃,屏住呼吸。周铁柱在她身后浑身紧绷,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野兽。

裴玉郎的脚步声在铺子里缓缓踱着,忽然停在了库房门口。

“沈皇后,你也别藏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以为换身太监服,本官就认不出你了?”

沈青棠心头一沉。

他怎么会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