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73907" ["articleid"]=> string(7) "73424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862) "夜色如墨,乾清宫西暖阁的烛火跳了跳,映得赵砚半边脸明暗不定。
他松开沈青棠的手腕,指尖在她虎口处轻轻一按——那是她常年握刀留下的茧。沈青棠眉头微动,却没抽手,只低声道:“你又想说什么?”
“周铁柱的事,不急。”赵砚收回手,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纸,摊在案上,“你先看看这个。”
沈青棠俯身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太医院的值守记录,纸张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匆忙间誊抄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先帝驾崩前三日,御药房曾额外支取过一味药——紫芝草,剂量三倍于常例,领药人签的是萧太后宫中的掌事姑姑。
“这东西哪来的?”沈青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忠贤今早塞给我的。”赵砚冷笑一声,“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留了备份,故意拿这个来表忠心,实则是在告诉我——他手里还有更要命的东西。”
沈青棠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忽然抬头:“他想要什么?”
“保命,外加刑部侍郎裴玉郎的命。”赵砚将纸卷好,重新塞回袖中,“他说当年先帝中毒那晚,裴玉郎曾以查案为由,半夜进过御药房。曹忠贤亲眼看见他出来时袖口沾了药渣,但当时不敢声张。”
沈青棠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父亲被押赴刑场那日,裴玉郎站在监斩台上,一脸正气凛然,宣读罪状时声音洪亮如钟。谁能想到那张嘴脸背后,藏着的是毒杀先帝的帮凶?
“裴玉郎必须死。”她一字一句地说。
“会死的,但不是现在。”赵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现在急着销毁证据,说明有人给他施压了。你猜是谁?”
沈青棠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萧太后。
那个每日在佛堂念经、吃斋茹素的女人,此刻恐怕正坐在慈宁宫里,手指捻着佛珠,盘算着如何废掉这个不听话的傀儡皇帝。
“她等不及了。”赵砚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装了三年的废物,她终于发现这废物是在装。所以她要在我还没站稳之前,把我踹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青棠问。
赵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漆黑,刀柄上刻着一枚小小的狼头——那是镇北侯府的旧物。
沈青棠看到那把刀时,眼眶瞬间红了。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你入宫那天,周铁柱托人送进来的。”赵砚将刀递给她,“他说,这把刀是侯爷生前最爱之物,留给你防身。他还说,他一定会活着回来,替侯府洗冤。”
沈青棠接过刀,手指紧紧攥住刀柄,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别在腰间,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今晚在城西破庙等我,我必须去。”
“我陪你去。”赵砚说。
“不行。”沈青棠断然拒绝,“你一出宫,萧太后的人立刻就会知道。你继续留在宫里装你的昏君,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赵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这是在担心我?”
沈青棠别过脸去,不看他,只冷冷道:“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合作去?”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陛下!曹公公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赵砚和沈青棠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收敛了神色。
赵砚飞快地将地上的地砖复原,沈青棠则退到屏风后,将短刀藏好。等一切恢复原状,赵砚才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打了个哈欠:“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曹忠贤弓着腰走进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恭顺笑容,但眼神却透着一丝急切。他先朝赵砚行了个礼,又瞥了一眼屏风后的沈青棠,压低声音道:“陛下,老奴刚得到消息——裴玉郎今夜要转移那个证人。”
赵砚眉头一挑:“哪个证人?”
“就是当年在御药房外值夜的小太监,他亲眼看见裴玉郎那晚进了御药房。”曹忠贤的声音更低了,“裴玉郎一直把人关在刑部大牢里,但今夜要秘密押去城外的庄子,说是要‘另行审问’。老奴估摸着,他是想杀人灭口。”
赵砚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懒散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神情:“什么时候动身?”
“子时三刻,从刑部后门走。”曹忠贤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押送路线,老奴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
赵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忽然抬头看向曹忠贤:“曹公公,你这消息来得可真及时。朕是不是该谢谢你?”
曹忠贤连忙跪下:“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老奴是真心实意为陛下办事的。”
“是吗?”赵砚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朕问你,你手里那份御药房记录的备份,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朕?”
曹忠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赵砚已经摆了摆手:“行了,朕不逼你。你留着那份备份,朕也留着你的命。但你记住——朕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明白吗?”
曹忠贤额头沁出冷汗,连连磕头:“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滚吧。”
曹忠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远,沈青棠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赵砚手中的纸条,沉声道:“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502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