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69523" ["articleid"]=> string(7) "73423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14) "“吱呀——”

临时留置室那扇沉重粗糙的铁门,突然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灯光,没有脚步声。

一个穿着一件宽大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迈着极有节奏的步子,缓缓走进了这间潮湿肮脏的地下室。雨水顺着他雨衣的下摆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人走到沈砚面前,缓缓低下了头,雨帽下的阴影里,露出一张白皙、儒雅、甚至带着一丝学者气质的中年面孔。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任何遮挡,因为在他眼里,今晚的沈砚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陆建国,专项清查工作组的总负责人,今晚这份临时转运指令便是由他签发,也是顾震此刻需要直接服从的最高负责人。

“沈砚,不得不承认,你的韧劲,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陆建国语调平缓,听起来竟像是长辈对后辈的一番中肯评价。他慢慢屈膝蹲下,把黑伞轻轻搁在膝盖上,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沈砚那双透着冷意的双眼。

“你保住了主服务器的数据,甚至利用高频电磁风暴熔断了远程连接,这一手很漂亮。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之所以被称为规则,就是因为它们不是由一堆冷冰冰的电子数据决定的,而是由掌握着签字笔的人决定的。”

陆建国从怀里摸出了一支金色的派克钢笔,在沈砚面前轻轻晃了晃:“五分钟后,特别行动处的车会停在后门。你会被带到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在那里,你会签署一份完整的‘关于利用数字化漏洞制造监狱暴动、企图勾结境外势力越狱的供词’。随后,你会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在转运途中。”

“至于你妹妹沈清,还有那个不听话的小姑娘苏棠……”陆建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你父亲当年在‘零号办公室’里留下的那份东西,今晚就会由她们亲手交到我的桌子上。沈砚,你到死都在试图关上那扇门,但你从不知道,你父亲……其实是那扇门的第一任看门人。”

轰隆!

一声巨大的惊雷在监狱上空炸响,惨白的雷光透过铁窗,将陆建国那张儒雅却扭曲的脸照得一片雪白。

沈砚死死盯着眼前的陆建国,他能听到自己后方长廊上,那几名属于陆建国死忠的特勤队员正在低声地拉动枪栓。死亡的铡刀已经彻底悬在了他的脖颈上,没有了顾震的保护,没有了系统的屏障,在这个彻底与世隔绝的地下室里,他已经退无可退。

但沈砚的嘴角,却在雷电的照耀下,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他的右手手心底下的污泥里,那根被他用别针强行撬开的强电铜线线头,正死死抵在陆建国那双昂贵皮鞋踩着的、早已布满了导电污水的青砖缝隙之间。

明牌已经亮出,那就在这天亮前的最后黑暗里,看看谁先被拖进这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

留置室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冷透了。

墙角那根断裂的铸铁管里,渗漏出的暗绿色污水正顺着砖缝无声地蔓延,浸湿了陆建国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他手里的那支金色派克钢笔在指尖优雅地转了半圈,笔尖在惨白的闪电下折射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芒。在省内各大职能部门周旋长达三十年,早已习惯了这种居高临下、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在他眼里,此时的沈砚不过是一头被卸掉了爪牙、只能在泥潭里等死的困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467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