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69521" ["articleid"]=> string(7) "73423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393) "临时发电机的高频噪音在狭窄的泥泞走廊里回荡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涌上来的酸臭和潮湿的霉味。

沈砚被关进了一间位于行政大楼地下的临时留置室。这里是省第一监狱建监之初留下的老建筑,墙壁是用一块块半米厚的青砖砌成的,滑腻的墙面上长满了黑绿色的地衣。一扇手掌宽的铁窗高高挂在墙头,外面的暴雨顺着铁条泼洒进来,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肮脏的积水。

沈砚整个人瘫坐在角落里,双手的手铐已经被换成了更为沉重的“死刑犯抱桩锁”,将他死死固定在墙角一根锈蚀的铸铁水管上。

剧烈的疼痛每隔几秒就会从他的右胸扩散到全身,让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但他没有闭眼,那只完好的右眼在绝对的黑暗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苏棠开枪……这不可能。”

沈砚在心里一遍遍推演着江城市医院那边的战术细节。苏棠是整个机要处最优秀的分析员,她的心理素质和战术纪律甚至超过了大部分外勤特工。在明知沈清是自己唯一软肋的情况下,哪怕遭遇了刁难,她也绝不可能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贸然对“自己人”开枪。

唯一的可能性是,那些去核查的“特警”,和今晚在地下管道里围剿他的黑色特勤一样,都是龙奎麾下伪装的“执刀人”。

黑手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把沈清名正言顺地从特殊保护下“绑架”走,顺便把苏棠这个唯一的知情者打成万劫不复的叛徒。

“呼……吸……”

沈砚强迫自己把呼吸调整到最微弱的频率,以减轻肋骨断裂处的摩擦。他缓缓转过头,借着铁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强光,死死盯着自己身下那根铸铁水管的侧面。

老建筑的铸铁管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但在距离地面大约十公分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铁锈形状显得格外规整。

沈砚用戴着手铐的手指,艰难地在泥水里摸索过去,指尖在那个位置狠狠一抠。

一块风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橡胶垫,被他从水管的缝隙里生生抠了出来。在橡胶垫的背面,用极其尖锐的利器刻着两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快要被铁锈填满的德文字母:

DF

“德意志国防军(Deutsche Forschungsgemeinschaft)”的缩写。但在早年重点科研项目的机密存档资料中,这个缩写代表着另一个更古老也更血腥的特殊事件——十三年前,那批从江城市安全局武器库神秘消失、导致雷战整支突击队全军覆没的军火,正是当年这批从东德黑市流转进来的走私货。

这个地方,是雷战当年被关押在严管区时留下的死角。他锁骨下方的纹身,和水管上的这个刻痕,都在向沈砚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一件事:

雷战今晚在医疗区的“主动认罪”和“越狱逃跑”,根本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这位在狱中蛰伏了十三年的铁血教官,在看到那个“门”字纹身重新出现的瞬间,所做出的“反向狩猎”。

雷战知道专案组内部有鬼,所以他故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诱饵,他要去外面,用他自己的方式,把那个十三年前出卖突击队的内鬼找出来,活生生撕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467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