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69484" ["articleid"]=> string(7) "73423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070) "第一监狱的合金大门在沈砚身后沉重地关上,那两道重达数吨的防弹钢板撞击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在空旷的门禁大门里回荡,仿佛是命运落下的断头台。

冷。极度的冰冷。

沈砚赤裸着身体,站在由花岗岩和不锈钢构成的入监安检通道中央。刺眼的强光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暴露无遗。左侧肋骨处传来的剧烈钝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那是刚才在暴雨中的车祸里撞断的。他必须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发生颤抖。

“姓名。”

负责登记的年轻管教坐在防弹玻璃后面,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编号。”

“3011。”

在沈砚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二监区狱警队长方烬正双手抱胸,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沈砚。方烬的衣服还带着水渍,脸色难看得吓人。今晚由他一手策划、配合外部“清道夫”实施的公路上暗杀行动彻底失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注射了大剂量镇静剂的沈砚,不仅在一场毁灭性的车祸中活了下来,甚至还顺手把那个本该被灭口的死刑犯龙奎一起带了回来,大摇大摆地主动向警方投降。

主动投降,意味着沈砚将自己重新置于了司法程序的聚光灯下。在多方调集的专职执勤人员亲眼目睹之下,方烬和背后的黑手根本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砚当场击毙。

“方队,这小子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一名狱医拿着单子走过来,低声在方烬耳边说道,“左侧第五、第六肋骨不完全骨折,体内残存大剂量精神类药物成分。不过奇怪的是,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心率和血压居然都在正常范围。”

方烬冷哼一声,劈手夺过体检单,大步走到沈砚面前。他用那张带着焦躁与愤怒的脸逼近沈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砚,你以为你懂点反恐战术,玩了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能在这高墙里活下去?我告诉你,进了省一监,我想让你怎么死,你就会怎么死。”

沈砚微微抬起头。尽管他的身体由于药物后遗症和骨折而痛苦不堪,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令人胆寒的冷静与讥讽。“方队长,刚才外面的雨很大,清道夫的九二式手枪配了消音器,但弹道轨迹太明显了。”沈砚的声音极低,却字字诛心,“如果我是你,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能不能活,而是那辆转运车上的两个行车记录仪,以及路口天网监控里拍到的那辆黑色大货车。你觉得,你的主子能帮你把所有的屁股都擦干净吗?”

“你找死!”方烬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抬起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恨不得现在就用腰间的警棍砸碎这个前国安专家的头骨。

“方队!”

一声威严的喝止从通道上方传来。省第一监狱副监狱长刘长明在几名高级领导的陪同下,面色凝重地走下了楼梯。今晚发生的重刑犯转运车遇袭事件,已经惊动了高层,刘长明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刘监。”方烬强行压下怒火,转身立正敬礼。

“沈砚的情况怎么样?”刘长明看了一眼满身血迹却站得笔直的沈砚,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沈砚的身份特殊,也隐约感觉得到这桩“间谍案”背后有着深不可测的水。

“报告刘监,这名犯人涉嫌在转运途中煽动死刑犯龙奎袭警,并企图越狱。虽然遭遇了不明武装人员的袭击,但这小子的嫌疑极大。我建议,立刻将沈砚投入‘严管留置区’进行二十四小时隔离审查,切断他与外界和全体犯人的一切接触!”方烬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严管留置区,那是监狱里的“狱中狱”,全封闭的铁窗,没有任何放风时间,每天只有无尽的审讯和束缚带。如果沈砚被关进那里,他的48小时自救计划将彻底沦为空谈。因为他知道,刚才在大厅广播里听到的系统升级警报不是开玩笑的——48小时后,整个监狱的旧服务器将被格式化,那些能证明他清白、钉死幕后黑手的绝密录音,将会永远变成一堆无意义的数字垃圾。

他必须留在常规监区,必须在二监区活动,因为只有常规监区,他才能接触到那个能帮他破译系统的主核心——前顶级黑客陆巡。

“刘监狱长。”沈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看着刘长明,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公文口吻说道,“根据《龙国监狱法》第四十七条以及《关于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在转运途中遭遇性质不明的武装袭击、且随车押解人员全部牺牲的情况下,幸存入监人员属于重大案件核心目击证人。在省厅专案组到达之前,任何将目击证人送入严管区、导致其无法正常作证或造成精神失常的行为,都将由当班最高指挥官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沈砚顿了顿,目光刀子般剐向方烬:“更何况,方队长刚才提到的‘袭警逃跑’纯属主观臆断。如果我和龙奎想要逃跑,我们为什么要徒步五公里,主动向设卡的武警部队投降?刘监,内部专案组明天上午九点就会到达。如果您现在把我关进没有监控盲区的严管区,万一我在里面‘意外死亡’,您觉得省厅会怎么调查您?”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刘长明的脸色变了变。他是个聪明人,今晚的事处处透着诡异,他绝不想成为方烬背后的那些人手里的替罪羊。

“方烬,胡闹!”刘长明冷哼一声,“沈砚受了伤,专案组的人明天就到。按照规矩,先办好入监手续,把他编入二监区常规劳动监舍,派两个靠得住的班长盯着。在专案组来之前,谁也不准私自动他!”

方烬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沈砚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用命赌赢了第一阶段。他成功留在了二监区。

然而,当方烬亲自将一套崭新的囚服狠狠砸在沈砚胸口时,这个阴鸷的狱警队长忽然凑到他耳边,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沈砚,你以为常规监舍就是安全的地方?我把你分到了302规劝监舍。希望你那两根断了的肋骨,能撑得过今晚的‘入伙饭’。”

大门轰然打开,沈砚被推入了幽暗的监区走廊。走廊深处,无数扇铁门后面,隐约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声。方烬那充满恶意的警告在空气中飘荡,沈砚心里一沉,他明白,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在监舍里铺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467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