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69475" ["articleid"]=> string(7) "73423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788) "看守所医务室的隔离观察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道。

沈砚被冰冷的铁镣死死锁在病床上。一名戴着口罩、眼神阴鸷的医生正缓缓将一剂不明液体吸入针筒。

胡广财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正用加密手机低声汇报着什么:“……对,他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药物排斥和抽搐,我现在把他扣在观察室。什么?不行,这小子邪门得很,他竟然知道我挪用公款的事!……好,我明白了,只要他进了省一监的门,就别想再活着出来。”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落落入了沈砚的耳中。

沈砚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通过摄像头的红外微光和旋转角度,他的战术大脑正在疯狂地绘制着这间观察室乃至整个看守所后门的结构图。

五分钟。

从进入这里到现在的五分钟里,他利用过人的视觉记忆,已经记下了狱警交接班的盲区时间。每天上午七点四十五分,是看守所外围巡逻队和内部管教交接的节点,数字化安防系统会有大约三秒钟的逻辑刷新延迟。

而他的右手,正利用那枚偷来的别针,在床单的遮掩下,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微小幅度,盲操着手铐内部的锁齿。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沈砚自己能听到的机械弹簧声响起。左手的手铐,开了。但他没有取下来,而是继续维持着被锁住的姿势。

医生拿着针筒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沈砚:“沈砚,转运车已经到后门了。这一针是强效镇静镇痛剂,能让你在路上‘安静’一点。”

医生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这针药一旦打下去,沈砚就算不死,大脑皮层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彻底变成一个无法思考的废人。

冲突在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的刹那,彻底爆发。

就在医生将针尖对准沈砚手臂静脉的瞬间,原本“奄奄一息”的沈砚双眼暴睁。他的左手闪电般从手铐中脱出,一把扣住了医生的手腕,五指如钢锉般发力,狠狠一拧!

“啊!”

医生惨叫一声,针筒脱手飞出。沈砚顺势接过针筒,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锋利的针尖在距离医生眼球只有一毫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别动。”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动一下,这剂药就打进你的颈动脉。”

医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能感受到从沈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实质化杀气,那是真正杀过人、上过战场的恶魔才有的气息。

沈砚没有废话,单手反扣住医生,用床单将其嘴巴死死勒住,然后熟练地将其塞进了病床底下的死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十五秒。

他迅速翻出医生兜里的出入磁卡,利用那三秒钟的系统刷新延迟,在监控探头转向墙壁的瞬间,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出了观察室的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直通转运车停放区的狭窄通道。

细密的秋雨正从天空中飘落,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不远处,一辆通体漆黑、焊着密密麻麻防暴铁网的重型武装转运车已经发动,排气管冒出滚滚白烟,像是一只等待吞噬猎物的钢铁巨兽。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背对着通道抽烟。

沈砚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囚服的领子立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而顺从,一步步走向转运车。这是他唯一的退路。他不能逃跑,一旦逃跑就彻底坐实了间谍和畏罪潜逃的罪名,他必须进入省第一监狱,去拿回那个能洗清他所有冤屈的加密录音。

“3011号沈砚,上车!”

一名特警扔掉烟头,例行公事地核对了一下沈砚胸前的编号,随后粗暴地将他推上了转运车的后车厢。

“哐当!”

沉重的合金防爆车门在沈砚身后死死关闭,紧接着是三道沉重的落锁声。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转运车缓缓启动,轮胎碾压过碎石的颠簸感传来。

沈砚在黑暗中摸索着坐到了冰冷的铁椅上,正准备松一口气,突然,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在这密闭、黑暗、没有一丝光线的车厢里,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极其沉重、缓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刷——”

车厢顶端一盏微弱的应急红灯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了车厢的后半部分。

沈砚瞳孔骤然放大。

在他的正对面,不知何时竟然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那人身上穿着和沈砚一模一样的重刑犯囚服,浑身肌肉隆起如花岗岩,脸上赫然有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恐怖刀疤。

龙奎。

前世被关押在省第一监狱严管区、背负了十几条人命、外号“屠夫”的顶级职业杀手。

在沈砚的记忆中,龙奎此时应该早就被执行了死刑,绝不可能出现在这辆转运车上。

黑暗中,龙奎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死死盯着沈砚,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划出一道横斩的手势,声音沙哑低沉,裹挟着冷冽的寒意:“沈顾问,有人开出千万悬赏取你的性命,我们这趟行程,注定无法抵达目的地。”

同一时间,转运车突然在无人的省道上开始剧烈加速,方向盘发出刺耳的漂移摩擦声!

沈砚死死抓着身旁的铁栏杆,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威震黑道的恐怖杀手,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快的车速,他知道,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46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