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恬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案卷，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她刚才发的短信——“陆衍舟，你答应我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两周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他没有回。她又发了一条：“周五晚上我妈让你来吃饭，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办。”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案卷旁边，继续翻案卷。翻了两页，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一张一张往前翻。法学院毕业典礼，陆衍舟穿着学士服，她踮脚给他戴学士帽。两个人第一次去日本旅行，在京都的竹林里拍了一张合照，他难得地笑了。他三十岁生日，她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派对，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过美好的回忆，只是八年，四千多天，敌不过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两个月。
她关掉相册，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跟踪一个人，锦天城律所，沈清眠，只要能拍到她的照片都拍给我。”
那头说好的顾小姐，您放心。
顾思恬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伸手关掉书房的灯。
黑暗中，窗外那两棵桂花树的影子在玻璃上轻轻晃动！
周五，执业资格申请截止日。
沈清眠一早就把材料交到了行政部。行政主管翻了一遍，说推荐信还差一封。她说陆par今天会给她。行政主管点了点头，在登记表上打了个勾。
回到工位，陈露探头过来，压着嗓子说你知道吗，数据合规部那个江屿白，行政部的人都在传，说他对你有意思。沈清眠没接话，打开电脑继续改那份尽调报告。
陈露又说：“你知道她们还传什么吗？她们说陆par最近心情特别好，你说他是不是和顾家那位大小姐好事将近了！”
沈清眠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快工作吧，我的大小姐！”
下午，她去陆衍舟办公室拿推荐信。他不在，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推荐信——沈清眠”，用火漆封了口。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拿给行政部。她拿起信封，直接送到了行政部。
下班后，陆衍舟发来消息：“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她回了个好，然后一个人回到了住处。
冰箱里有饺子，是他从某家私房菜馆打包的手工蟹粉饺，皮薄馅大，她煮了一碗，坐在岛台上一个人吃。吃到一半，手机亮了。江屿白发来一张照片，一份已经盖了章的执业申请回执。底下跟了一条消息：“你的申请受理了，回执在我这儿。周一给你。”
她正要回复，门锁响了。
陆衍舟走进来，领带扯松了，身上一股酒气混着雪茄味。他换了拖鞋，走到岛台边，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饺子。
“好吃吗？”
“好吃。你应酬这么快？”
“推了后半场。”他倒了杯水，站在岛台对面喝了一口，“推荐信交了？”
“交了。”
“行政部怎么说？”
“受理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岛台上，深蓝色丝绒，没有logo，看起来像是个戒指盒。
“不是求婚。别紧张。”他把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陆衍舟一张嘴总是能破坏掉一些气氛。
她放下筷子，打开盒子，是一枚粉钻的排戒，一圈很细的玫瑰金戒圈，上面嵌了五颗碎钻。
“执业资格申请的贺礼，能不能顺利申请上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踏出了这一步。”
这段时间陆衍舟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他从来不会在除了顾思恬以外的一段关系里保持这么久，而且还要变着花样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