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他把表格接过去，翻到工作经历那一栏，手指停在江屿白的字迹上。
“这表格谁帮你填的？”
“江屿白。”
“他是真一点不介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你好！”他把表格放在桌上，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推还给她，“周五之前交到行政部，推荐信我明天写给你。”
“谢谢陆par。”
她转身往外走。
“清眠。”
她回头。
“以后这种事，不要麻烦别人！”他加重了别人这两个字的读音。
沈清眠有一瞬间觉得可笑，难道他陆衍舟就不是别人了？
晚上，陆衍舟的住处。
吃完饭他照旧挽起袖子站在水槽前洗碗。
“你以前真的一次碗都没洗过？”
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
“没有。”
“那以前在徐汇——”
“都是她洗。”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台面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手，“我以前连厨房都不进，衣服是阿姨洗，饭是阿姨做。后来有了她，她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就把家里的阿姨都辞退了，什么事都是她亲力亲为。起初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可能那时候年轻吧，懒，也就坐着没动。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后来就觉得理所当然。”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怎么了？”
“顾思恬的电话。下午打了好几个，我给挂了。”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门框上。
“为什么不接？”
“不想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去洗澡。”
他转身走进浴室。沈清眠靠在门框上，听见水声响起来。然后他的手机在台面上又亮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朝上，来电显示：顾思恬，震了几下，停了。然后弹出一条短信，预览只能看到前半句：“陆衍舟，你答应我的一个月——”
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半句话，他的手机密码她知道。她伸手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直到屏幕熄灭，她也没能有勇气打开！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身进了卧室。
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他擦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下。
“刚才你手机响了。”
“谁？”
“没看。短信弹了一条，好像是你的顾小姐发的。”
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说什么了？”
“没看清。”
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然后删掉短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他翻了个身，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温温的，痒痒的。
她没有追问。但她心里反复回放着那条被截断的短信的前半句——“你答应我的一个月”。一个月什么？一个月跟她断？还是一个月之内解决？他不是说“我会处理”吗，他不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吗。原来“处理”的意思是——把她处理掉吗？
“陆衍舟。”
“嗯？”
“没什么！”
沈清眠知道陆衍舟这样的人在权衡利弊之后必然不会选择她，更何况他们也不过才两个月，怎么抵得过八年呢！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再问呢！
陆衍舟察觉到沈清眠一丝不同，沈清眠其实很不会隐藏，所有心事都摆在脸上？
“清眠，你再等我一下，不会太久。”她闭上眼睛，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