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沉默。
“清眠。”
“嗯？”
“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再去苏州，她说上次你来的时候记得你说你喜欢吃枇杷，今年枇杷熟了她特意给你留了一筐。”
沈清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陆衍舟给她买的鞋，黑色羊皮，尖头，穿起来很舒服。
“替我谢谢阿姨。”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陆衍舟挂了电话走过来，看了江屿白一眼，然后对沈清眠说车到了。她跟江屿白说了声再见，转身跟上陆衍舟。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江屿白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冲她笑了笑，用口型说“去吧”。
车里，陆衍舟的右手搭在她左手上。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清眠，你会等我吗？”陆衍舟变得认真起来，他很少这么一本正经。
她愣了一下，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她看着窗外，轻轻说了句：“不是一直在等吗？”
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看着窗外的北京渐渐变成机场高速。
从北京回来后，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常态。
跨境支付的项目正式进入执行阶段，沈清眠的名字出现在银监备案的核心架构设计栏里。赵par在周一的合伙人例会上专门提了一嘴，说数据合规部那个实习生不错，执业资格的事可以提前启动。
散会后，赵par在走廊里拦住他。
“老陆，你那个助理，江屿白最近在帮她准备执业申请的材料，两个人走得挺近的。”
“你可真够八卦的！”
赵par看了他一眼，“江屿白看她的眼神可不简单，当初跳槽来咱们这面试的时候说咱这里有他喜欢的女孩，该不会就是你那个小助理吧！”
陆衍舟没接话。
赵par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然后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数据合规部的门，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键盘声和江屿白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
下午，沈清眠去二十层送一份材料。江屿白在工位上，面前摊着执业资格申请的表格，她放下材料，他抬头看她。
“申请表我帮你填好了基础信息。工作经历这一栏需要陆par签字，还有两封推荐信，一封我让赵par写，另一封你打算找谁？”
“陆par。”
“他是你直接上级，推荐信可以写。”他把表格翻到第二页，指着其中一行，“这里还需要律所盖章，流程我都问清楚了，你按这个清单准备就行。对了，你的论文发表了吗？执业申请需要至少一篇公开发表的专业文章。你之前和陆par合写的那篇数据处理节点的论文，《金融合规》那边排期了吗？”
“还没，说是下个月。”
“太慢了，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加急通道，我有个学长在编辑部。”
沈清眠看着他。他的手指点在表格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那块上次留下的淤青已经消了。
“江屿白，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
“还有，申请表周五之前要交，你记得让陆par签字。”
她点头，转身上楼。在电梯里，她低头看着那份表格。工作经历一栏，江屿白帮她填得很仔细——跨境支付项目、银监备案、专家论证会发言，每一项都列了具体的时间和成果。
陆衍舟的摇摆不定让沈清眠有那么一丝丝后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