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证会的发言稿我改好了，放在书桌上，你今晚帮我过一遍吧。”
“好。”
“明天几点去北京？”
“早上九点的飞机。”
“知道了。”
她从沙发里起身，拿了睡衣去浴室。走到一半又回头：“冰箱里那半盒草莓我放在冷藏第二格了，你一会就吃掉，放久了不新鲜！”
沈清眠身上总是有一种鲜活感，顾思恬的嘴里就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进了浴室，门没关严，水声从里面传出来。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冰箱，拿出那半盒草莓，一颗一颗塞进嘴里，其实陆衍舟并不喜欢吃草莓……
晚上，他改完发言稿，去推卧室的门。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他给她新买的那件裸色真丝吊带裙，颜色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远看像什么都没穿，真丝滑腻地贴在她的皮肤上，看见他进来，沈清眠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改完了？”
“改完了，第三部分的引用我加了个注释。”
“谢谢。”
他在她旁边躺下，她侧过身，主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伸手搂住她，手抚过她的头发。
“陆衍舟。”
“嗯。”
“你不会骗我的吧！”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抚。
“不会。”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温温的，潮潮的。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发间那股铃兰香，想起刚才在书房里对顾思恬说的“一个月跟她断”……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
“想明天论证会的事。”
“骗人。”她伸手点了点他皱着的眉心，“你工作的时候这里才不会皱。”
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笑着把手抽回去，又重新埋进他怀里。她没再追问，他也没再说。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以为她睡着了。
“其实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可能一下子就处理好或者根本你就不会选择我！”
他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还是想等等看，就当我还舍不得那么快跟你分开吧！”
他忽然觉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以前那些女人，他哄两句她们就信。不信的闹两天，他送个包也就好了。但沈清眠不一样，她什么都清楚却没有拆穿他，这种通透的忍耐，比任何质问都让他心慌。
“睡吧。”他把她搂紧，关了灯。
黑暗中，她窝在他臂弯里，呼吸渐渐均匀。他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
第二天，北京。专家论证会在金融街那栋老办公楼里。周处主持，在座的都是银监和央行的人。陆衍舟坐在长桌一侧，沈清眠坐在他旁边，隔着几个位置是江屿白。
到她发言的时候，她站起来，打开PPT。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在讲到数据处理节点的架构时，周处打断了她，问了几个很刁钻的技术细节，她都能对答如流。周处摘下老花镜，点了点头。
散会后，周处特意走过来，说小沈，你的发言质量很高。有没有考虑过来北京发展？陆衍舟在旁边接过话，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周处您可别挖墙脚。周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护犊子。
出了会场，陆衍舟走在前面接了个电话，沈清眠和江屿白并肩站在金融街的路边等车。北京秋天的太阳很亮，但不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