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52794" ["articleid"]=> string(7) "73418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281)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清眠到律所的时候,陆衍舟已经在会议室了。
白板上的时间线被他重新画了一遍,第四模块的截止日期往前提了两天。他站在白板前面,手里端着杯黑咖啡,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第一模块的初稿今天要出来。”
沈清眠把电脑放桌上,开机。
“你几点到的?”
“六点。”
沈清眠心想:陆衍舟真是疯了,卷我一个新人!
他没多说,用笔尾敲了敲白板上第一模块的框架图。上面多了几条批注,是她昨天交的框架里遗漏的点。
沈清眠坐下,打开文档开始改。
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他翻文件的声音。中央空调坏了,物业说要十点才能修好。陆衍舟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后背洇了一小片汗渍。
十点,沈清眠把第一模块的初稿发到他邮箱。
他对着屏幕看了二十分钟,鼠标滚轮往下滑,又往上滑,在某几行字上来回拖动。
“用户授权部分,你用的是GDPR的框架。”
“对。”
“GDPR要求明示同意,但国内现行法规允许默示同意。你这个标准定得太高,客户落地的时候成本会多出一截。”他转过屏幕给她看,“改成双层——对外口径用明示同意,实际操作留默示同意的空间。合规不只是做对的事,是帮客户在合法的前提下省钱。”
沈清眠把这句话也记在本子上,从第一天到现在,他已经教了她不少东西。
中午,外卖来了,两份盖浇饭,一份回锅肉,一份鱼香肉丝,他把回锅肉推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陆衍舟怎么能精准猜到她的喜好的……
“快吃!下午还得过第三模块。”
吃到一半,他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顾思恬”。他看了一眼,没接。手机在桌上震了六下,停了。隔了大概一分钟,又震。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沈清眠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你不接吗?”
“吃饭。”
吃完饭,他拿起手机去了走廊。门没关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不高,但大概能听清一点。
“我知道……阿姨那边你去说一下……不是推,确实忙……”
脚步声回来,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坐下来继续翻她的第三模块初稿,眉头就一直皱着,她确定问题不是出在她的稿子上,一定是他和顾思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下午两点,赵par过来串门,说江屿白已经把跨境支付项目的辅助材料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对接。陆衍舟说了句“让他发邮件”,继续翻她的初稿。
“小沈一个人撑两个模块,你不给她配个帮手?”
“不用。”
“江屿白在数据合规部表现挺好的——”
“我说不用。”陆衍舟把初稿翻到下一页,语气不重,但赵par认识他多年,知道这句话后面没有商量余地。
赵par笑了笑,关门走了。
晚上十一点,第三模块的风险评估写到一半,沈清眠卡在数据泄露的定责条款上。现行法规里对第三方服务商的责任界定很模糊,她翻了四五个判例,没找到一致的结论。
陆衍舟从自己的模块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卡住了?”
“嗯。数据泄露的连带责任,判例支持的标准不统一。”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弯腰看她的屏幕。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味,混了一整天加班后的咖啡味。
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喉结随着他说话上下滚动。
她的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久违的心动的感觉!可陆衍舟是有女朋友的人,是她不该肖想的人!
“这个地方不要只看判例,看看银监去年的处罚决定书,有一起跨境数据泄露的案例,处罚依据写得比判例清楚。”
他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去够鼠标,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就一下!然后他调出那份处罚决定书,放在屏幕左边,右边是她写了一半的风险评估。
“看第五条第三款。”
她看着屏幕,但注意力全在肩膀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陆衍舟看得出来沈清眠对自己的感觉,怎么说他也算情场老手,小姑娘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他这个老狐狸!
“懂了?”陆衍舟特意强调一遍。
“懂了。”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十二点时,陆衍舟合上电脑。
“今天就到这儿。”
沈清眠站起来,脚后跟已经不疼了,她听话,今天穿了平底鞋。
电梯里,他按了地库,她按了一楼。
“明天几点?”
“还是七点。”
“沈清眠。”陆衍舟说。
“江屿白整理的辅助材料,你明天帮我过一遍,赵par那边——”
他顿了一下。
“——你去对接。”
她看着他,他把对接江屿白的事交给她是试探?不久前他还问了在沈清眠看来比较越界的问题,现在又……还是他把赵par那句话听进去了,老男人,果然是令人难以捉摸!
“行。”
沈清眠走出写字楼,大堂的保安在打瞌睡,空调早就关了,闷热的夜风从旋转门灌进来,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
江屿白十点左右发的:“辅助材料整理好了,明天发你还是发陆par?你负责哪几个模块?别太拼。”另一条是十二点刚发的,:“到家没?”
她打字:“刚下班,材料发我邮箱。”
出租车上,她刚上车,手机又震了。
江屿白:“好,明早发你!对了,你脚好了没?”
她看着这条消息,他怎么知道她脚的事?她没有跟他说过呀!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除了那句“对不起”和这两天的工作消息,再没有别的。她想起来了——江屿白有一个大学室友在锦天城做行政,大概看到了会议室的监控,或者听保洁阿姨说了什么。
她回:“好了。”
“今天穿平底鞋。”
“知道。”
“清眠,上次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说到做到,不为难你。工作关系,正常相处就行。早点睡。”
她锁屏后把手机攥在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