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52791" ["articleid"]=> string(7) "73418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702) "周末,沈清眠去了律所。

不是加班,是躲,她怕江屿白去找她!她跟江屿白说了“对不起”之后,就再没回过他的消息,整整两天,从大学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改一份尽调报告,改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听见脚步声,抬头。

江屿白站在数据合规部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江屿白还真是了解她……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他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没怎么打理,刘海搭在额头上,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

他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她工位上。

她看着那杯咖啡,没动。

“江屿白——”

“你不用说。”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桌沿,“我想了两天。”

沈清眠等着。

“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有块淤青,不知道在哪里磕的,“你不欠我什么,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

“听我说完。”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血丝,但神情很平静,“清眠,你这个人有个毛病,你总觉得别人对你好,你就得还回去,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不欠我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有负担!”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不管你怎么选,我都还在,你可以当作不知道,也可以当作没听见,但我不会假装不关心你。”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跨境支付的项目,赵par让我协助,以后工作上有交集,你提前习惯一下。”

然后走进数据合规部的办公区,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分不分手,江屿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沈清眠好,只是他们不再发生那种关系,她搞不懂江屿白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难道是因为彼此都是第一次?

下午,陆衍舟发来消息。

“周一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有件事要跟你谈。”

她回了个“好”,然后对着电脑继续改尽调报告。

周一早上,沈清眠来到律所,八点整,她敲了敲陆衍舟办公室的门。

“进。”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关上门。”

她依言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陆衍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跨境支付的项目,昨天刚接到通知。银监那边要求补充一项数据安全评估,时间很紧。”他翻开文件的第二页,手指点在一行字上,“这份评估需要在两周内完成,按惯例,这种级别的评估至少要一个月。”

沈清眠扫了眼文件。

“两周够吗?”

“不够也得够。”他靠在椅背上,隔着眼镜看她,“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跟得上我节奏的人,你来所里一个多月,该熟悉的都熟悉了,人也聪明,我觉得你没问题,这个项目如果能做成,对你以后申请执业资格是加分项,你做还是不做?”

“做。”

他点了下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从今天开始,你可能要连续加班,晚上十点之前是别想走了,周末也不要安排其他活动了!”

“明白。”

他合上文件,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他说。

沈清眠等着。

“是想告诉你,接下来两周,我们会有大量时间单独相处,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申请不跟这个项目。”

他把选择权交给她。

沈清眠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申请跟这个项目。”

他看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神复杂到她来不及辨认。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八点半,三号会议室碰头。带上你之前做的那份数据分类框架,我们要从头开始梳理。”

八点半,三号会议室。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东方明珠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有点旧。陆衍舟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白板上已经画好了项目的时间线,每个节点都标了截止日期,用的是红黑两种颜色,清晰得像一张军事地图。

“两周,数据安全评估分为四个模块。你负责第一和第三模块,我负责第二和第四。”他用笔尖点着白板,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第一个模块,数据资产的识别和分类——你之前做的框架,现在要落地。第三个模块,风险评估,每一个风险点都要对应整改措施。这两块加起来,你一个人能撑住?”

“能。”

“加班呢?”

“没问题。”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旁边还有一杯,他自己的,黑咖啡,大概已经凉了,杯口有一圈咖啡渍。

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苦的,没放糖。

下午,两个人开始过第一模块,沈清眠把她之前那份数据分类框架投射到屏幕上,一条一条讲。陆衍舟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转着笔,不时打断。

“第三类数据——用户行为数据——你归到了敏感数据的子类。但现行法规里,用户行为数据只有在能识别到具体个人时才属于敏感数据,加个前置条件。”

沈清眠调出法规原文,看了一眼,点头。

“加。”

“第四类,交易数据。跨境支付的交易数据涉及外汇管理。你引的法条是去年的版本,今年三月出了修订版,改了一个条款。”

她抬头看他:“你确定?我看的版本是今年一月下载的。”

“三月十五号发的修订,在央行官网上挂了三天就被撤了,说是起草有瑕疵。但实务中银监那边已经在参照执行。”他停下转笔的动作,笔尾在桌上轻轻一顿,“这就是走钢丝,你不知道,就掉下去了。”

两个人从上午干到晚上,午饭是外卖,沈清眠在会议室茶几上一边吃面一边改框架……

晚上十点,整层楼只剩下会议室的灯还亮着。外面走廊的声控灯自动灭了,只剩下安全出口那个绿色的小人还在亮。

陆衍舟把笔放下,揉了揉眉心。

“今天先到这儿吧。”

沈清眠合上电脑,站起来,久坐之后腿有点麻,她扶着桌沿,站了两秒,坐回去的时候,感觉到脚后跟一阵疼。

“脚怎么了?”

“没事,新鞋,有点磨脚。”

他看了她一眼,弯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拆开,是创可贴。他拿了一对,走到她椅子前面。沈清眠看着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

他单膝跪在会议室的灰色地毯上,把她的脚抬起来,动作很轻,把那对创可贴贴在她磨破的脚后跟上,然后站起来,把剩下的创可贴扔进她包里。

“明天换一双鞋。”

沈清眠低头看着自己脚后跟上那两片米色的创可贴。

“你还备着创可贴呀?”

“以前带过的助理,基本都是女生。”他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基本上都穿高跟鞋。”

他带过的助理,最长的待了三个月,她们是不是也收到过他买的创可贴?是不是也喝过他带的半糖拿铁?是不是也在深夜加班的时候,把她们的脚捧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律所,电梯里,她按了一楼,他按了地下车库。镜子里映出他们并肩站着的样子,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明天几点?”

“七点。”

“行。”

电梯到一楼。她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门关得太快,她没听清,但她看口型,像“明天见”,又像“小心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