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52789" ["articleid"]=> string(7) "73418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683) "周五晚上,沈清眠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
她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自己,她拿起口红,涂了一层,又用纸巾抿掉,留下很淡的一层颜色。
手机响了,陆衍舟的消息。
“楼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一切都刚好,她拿起手包,出门。
车子没熄火,陆衍舟靠在驾驶座上,手臂搭着方向盘,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伸手推开副驾的门。
“挺准时。”
沈清眠坐进去,车里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他大概换了车载香氛,她侧身拉安全带,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低。
“这条裙子以后少穿。”
她手指顿住,转头看他。
“为什么?”
“太扎眼。”
车子开上高架,周五晚上的上海,车流密得像血管里的细胞,堵在延安高架上的时候,陆衍舟也不急不缓,看不出一丝烦躁,还是那么优雅!
“今天的饭局什么人?”
“几个做跨境支付的客户,还有区金融办的一个副主任,姓刘。”
“需要我做什么?”
“老老实实坐我旁边就行,跟上次一样。”
跟上次一样?陆衍舟真的挺让人琢磨不透的!总是给沈清眠一丝错觉……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饭局在陆家嘴一栋高层的顶层餐厅,包间落地窗正对外滩,江对面的万国建筑亮着灯,黄浦江上有游船慢慢驶过。
刘副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说话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分寸。客户方还是孙总那帮人,做跨境支付的。秦总监也在,看见沈清眠就笑,说小沈又见面了,越来越漂亮。
沈清眠礼貌地笑了笑,特意在陆衍舟左边坐下,离刘副主任远一点。
席间谈的还是备案流程的事,周处那边批了,刘副主任这边还需要协调,陆衍舟说话很有分寸,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把金融办担心的几个点一一拆解,刘副主任端着红酒杯,听得很认真。
沈清眠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陆衍舟添茶,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人,最后落在秦总监身上,秦总监正跟孙总耳语,两个人表情暧昧,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迅速移开目光,非礼勿视。
饭局散了,陆衍舟和刘副主任在门口又聊了几句。沈清眠先去电梯间等,秦总监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
“小沈,你跟陆律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秦总监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深长,“他之前也带过几个助理,最长的也不过三个月。”
沈清眠没接话。
“你知道为什么待不长?”
“不知道。”
“因为陆律这个人。”秦总监从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夹在指间,“工作上挑不出毛病,私生活上,毛病太多。不过他的外形条件也确实优秀,跟他的助理,十个有九个会动心!但最后能留下来的,一个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沈清眠一脸天真,看着她:“为什么?”
秦总监把烟塞回烟盒,冲她笑了一下,“小沈,你是个聪明人。”
电梯到了,秦总监走进去,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最后说了一句:“希望你能是最后留下来的那一个!”
电梯门关上,沈清眠站在电梯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陆衍舟走过来,手里搭着外套。
“走吧。”
车上,陆衍舟开了车窗,夜风灌进来,把沈清眠身上的酒气往外吹,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秦总监在电梯间跟你说了什么?”
沈清眠顿了一下。
“没什么,闲聊。”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是不是说了我的事?”
“你想多了。”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了什么,你不用在意,她跟我合作过几个案子,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他没回答,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过了很久,久到沈清眠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要结束了,他忽然开口。
“秦总监以前跟我表过白。”
沈清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那时候我刚升合伙人,她是一个客户的财务总监。合作了半年,有次饭局后她喝多了,她非让我送她回酒店。”他语气平淡,没有太明白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顿了顿继续说:“她一直记着,后来每次见面,都要跟我身边的人说几句。”
沈清眠没接话。
“所以你听到什么,都不用当真。”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这个,是免得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
“为什么怕我从别人嘴里听到?”
他没回答。车子拐进她出租屋的那条街。
陆衍舟停了车,没熄火。
沈清眠解开安全带。
“谢谢陆par。”
她正要推车门。
“沈清眠。”陆衍舟欲言又止。
“算了……”
“下车吧。”
她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又开了口。
“问你一个问题。”
她回头看他,他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却并没有看她。
“你那个同学,江屿白。他对你是不是认真的?”
弄堂里的猫突兀的叫了一声,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发情期到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终于转过头看她。
“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他没回答,他伸手把她忘在副驾上的手包递过来。
“晚安。”
没等沈清眠反应过来车子的尾灯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沈清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包,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刚才那句话——“就是想确认一下。”
有什么好确认的?莫名其妙!
她走进弄堂,那只橘猫蹲在台阶上,看见她,喵了一声。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猫眯起眼睛,不回答。
她起身,上楼,开门,把高跟鞋蹬掉,光脚踩在地板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和陆衍舟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刚才问的问题——”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江屿白对我——”又删掉。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手机自己亮了,是江屿白。
“今天加班,刚弄完,你睡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愧疚,是烦躁,是疲倦,还是别的什么。她打字:“还没。”
“明天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新上了一部悬疑片。”
她打了一个“好”。发送,然后补了一句:“江屿白,你别再等我了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不是陆衍舟跟你说了什么?”
她盯着这行字。
“你为什么会觉得跟他有关?”
“因为从你进锦天城开始,你就变了。”
沈清眠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我没变。”
“你变了。”消息追过来,“你以前至少不会这样一次次跟我撇清关系!”
又一条。
“清眠,我不是傻子。”
沈清眠看着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消息。客厅很安静,只听得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她打字。
“江屿白。”
“嗯?”
“对不起。”
发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窗外那只橘猫确定是发情期到了,一直嗷呜嗷呜叫个不停,让人莫名的烦躁!
手机在茶几上也震个不停,只不过她没有再拿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