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52782" ["articleid"]=> string(7) "73418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404) "周一早上,沈清眠到律所的时候,工位上放着一杯咖啡。

拿铁,半糖,温度刚好。

她以为是陈露买的,陈露从对面探出脑袋,摇头:“不是我哦,我来的时候就在了。”

沈清眠看了看杯子上的标签,打印的小票上只有品名,没有备注。

她把咖啡放在一边,没喝。

九点整,陆衍舟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她上周交的北京出差纪要,他今天换了副深色边框的眼镜,显得眉骨更深。

“进来。”

沈清眠跟着进去,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陆家嘴,桌上堆着案卷,但不乱,每摞都码得整整齐齐。

陆衍舟把纪要摊在桌上。

“周处那边的反馈来了,你那套数据分类的框架,他们觉得可以用。”

沈清眠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地方需要修改。”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她署名的那行字上,“跨境数据传输安全评估的流程,你建议先评估再备案。”

“对。”

“改一下,先备案再评估。”

“为什么?”

“你要知道监管那边要的是可控,不需要这么严谨。”他靠在椅背上,隔着眼镜看她,“有时候你得学会把正确答案换个方式说出来。”

沈清眠听懂了,不是内容的问题,是表达的问题,同样的方案,顺序调一下,对方就觉得是自己人想的。

“明白。”

“明白就好。”他把纪要合上,推还给她,“明天之前改好。”

沈清眠接过文件,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咖啡今天买一送一,喝不了,剩下那杯就给你了!”

沈清眠站了两秒,原来那杯咖啡是他放的。

“谢谢陆律!”

陆衍舟没回话。

沈清眠回到工位,拿起那杯咖啡。已经不烫了,温的,她喝了一口。

陈露滑着椅子凑过来,压着嗓子:“陆par找你干嘛?”

“出差纪要需要修改。”

“就这个?”

“那还有什么?”

陈露一脸不信,但没追问。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律所门口进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很精神,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挂着标准的面试式微笑。

江屿白!

沈清眠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走过她的工位时,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他冲她眨了眨眼,然后径直走向合伙人办公室。

陈露扯了扯沈清眠的袖子:“你认识?长得挺干净啊。”

“嗯。”

“他来面试?”

“嗯。”

陈露还想问什么,沈清眠已经低头盯着电脑屏幕了。她对着那份需要修改的纪要,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大概四十分钟后,江屿白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脸上还是那个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他路过沈清眠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弯下腰,压低声音:“你们律所的咖啡机在哪?”

沈清眠指了指茶水间。

他笑了笑,直起身子走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沈清眠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碰到陆衍舟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简历,最上面贴着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衬衫,干净地笑着。

陆衍舟看见她,把简历翻过去,背面朝上。

“你这个朋友,业务能力不错。”

沈清眠不知道怎么接。

“赵par面完挺满意的,数据合规部正好缺人。”他把简历夹进腋下,“你们以后可能要做同事了。”

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什么反应的时间。

下午,江屿白发来微信。

“offer拿到了。”

沈清眠盯着这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打过去:“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原来的律所不是挺好的?”

“这边更好啊!”

紧接着又来一条:“锦天城的数据合规团队是业内最强的,我过来正好能学到更多。”

第三条:“放心吧,跟你在不在没关系。”

沈清眠看着最后这条消息,随即她回了一个字:“好。”

下班的时候,陆衍舟从办公室出来,外套已经穿好了。

“晚上加班。”

沈清眠抬头:“有什么事要赶?”

“没有。”他整理着袖扣,银色的,:“白天给你的那个修改意见,你今晚弄完。”

“明天之前交就可以——”

沈清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陈露已经拎着包准备走了,凑过来说:“别太拼,实习生又还不是准牛马。”

六点半的时候,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

沈清眠对着那份纪要,把数据安全评估的流程重新调了一遍。

窗外的陆家嘴亮起灯来,东方明珠塔上的光一圈一圈转,照进办公室里,落在她键盘上。

她看了看时间,八点,她改完了最后一行。

正准备关电脑,手机亮了。

江屿白:“还在律所?”

她回:“嗯。加班。”

“吃了吗?”

“还没。”

“下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江屿白站在写字楼前面的小广场上,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饭团和牛奶。

“就知道你没吃。”他把袋子递过来,“加班也不能饿着肚子呀。”

沈清眠接过袋子,饭团是金枪鱼味的,牛奶是温的,他大概在便利店用微波炉热过。

“你等了多久?”

“没等多久。”

“说真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一个小时吧,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下来,又不敢打扰你工作。”

沈清眠拆开饭团,咬了一口,饭团已经不热了,但也不凉,刚好能入口。

他们在广场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花坛里的月季开着,修剪得整整齐齐,没什么香味,但颜色很好看。

“清眠。”

“嗯?”

“今天面试的时候,赵par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他问我为什么跳槽。我说专业发展。他问还有呢?我说——”他停了一下,“我说我喜欢的女孩在这里上班。”

沈清眠的饭团停在嘴边。

“你疯了?面试说这个干嘛?”

“赵par笑了,他说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江屿白转过头看着她,路灯把他半边脸照亮,“清眠,我没有要你答应什么,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咬了第二口饭团,嚼了两下,忽然就觉得不饿了。

“江屿白。”

“嗯?”

“你好傻。”

“我知道。”

他笑了笑……

她把饭团吃完,把牛奶喝了,又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走吧,送你回去。”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湿气,不像北京那么干。

他们走出小广场的时候,沈清眠的手机又亮了。

一条微信。

是陆衍舟。

“改完了发我邮箱,明天开始跟周处那边对接,别迟到。”

她单手打字:“好。”

发送。

江屿白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看见那个备注名。

只有一个字母:L。

他什么都没说。

沈清眠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手心出了点汗。

江屿白在旁边说着新律所的入职手续,下周一报到,工位好像在二十层,离她隔了一层楼。

她听着,偶尔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明天早上,不知道咖啡还会不会买一送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332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