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47093" ["articleid"]=> string(7) "73416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39) "众人跟着水跑。

“第五区有水了!”

“第八区口太窄,快扒开一点!”

顾衍之站在高处看整体流向,沈蕴之则蹲在田间测湿润深度。两人不需要再解释谁做什么,发现问题便互相报位置。

南侧蓄水坑最后积了不到半坑,溢流口没有启动。

水量很小,却没有像往年那样转眼消失在荒滩外。

沈蕴之抓起一把湿土,捏成团,落地轻轻一碰才散。

这是播前需要的墒情。

“到田了。”福伯站在沟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雪水真到田了。”

顾七咧嘴:“顾二,你这病没白得,脑子还挺能用。”

顾衍之看都没看他:“再说一句,明日你来清淤。”

沈蕴之将第一次运行结果写进表格:截水有效,第三分水口流量偏大,第八区支沟需拓宽,蓄水坑暂未验证溢流。

成功并不等于完成。

可她第一次清楚看见,自己的农学判断与顾衍之的工程经验并在一处,能够让一场原本留不住的雪,真正慢下来、渗进土里。

夜里回军舍时,顾衍之在图纸右下角补了一条小线。

那条线接向生存图上尚未确认的山口方向。

“这是什么?”沈蕴之问。

“若以后要扩大,真正的水不能只从这三亩地里找。”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他收起笔,语气平静。

“只是水从高处来。要找旧路,也该往高处找。”

这不是答案,却把生存图上的问号,往更远处延了一步。

蓄水坑需要加固坑壁。

顾七从旧军舍西屋挑出几根还能用的横木,沈青松等人负责拆卸。那间屋本就半塌,梁架受力不明,沈蕴之提前划出禁入位置,要求一次只拆一根,先支后卸。

顾衍之到场后,又让人把孩子都赶到院外。

阿满却不肯走。

孙氏欠粮后每日都来做工,孩子没人照看,只能带在身边。七岁的孩子懂事得早,平日会替人递草绳、捡木楔,从不往危险处钻。

那日众人正抬第二根横木,西侧支架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退!”

顾衍之的声音第一次压过满院杂响。

支架向外倾,原本卡在墙槽里的短梁滑落,正砸向蹲在门边捡木楔的阿满。

沈蕴之只来得及转头。

顾衍之原本站在三步外,几乎在木头下坠的同时冲过去。他左肩顶住横木中段,右臂向外一推,将孩子掀出落点。

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横木压下来的重量让他膝盖一沉,脚却正好踩在支点外侧,没有被带进塌墙。沈青松和顾七随后赶到,一起把木头托住。

“往东抬,不要直起!”顾衍之喝道。

几人照做,先让横木滑到空地,再慢慢落下。

尘土轰地扬起。

阿满摔在草堆里,吓得连哭都忘了。孙氏扑过去抱住孩子,手抖得停不下来。

横木落地后,顾七立刻检查断裂支架。木料并非突然朽坏,而是拆第一根梁时有人误把一枚承重木楔当废料拔走。缺口被尘土挡住,直到第二根横木移位才失稳。

沈蕴之把责任追到工序上,没有只骂拔楔的人。禁入线画了,承重件却没有做醒目标记;拆卸前也无人逐项复核。

她当场增加三条:所有承重件涂红土;拆梁前由两人交叉确认;孩子不得进入警戒线,若无人照看,统一留在东屋由老人看护。

孙氏想跪下谢罪,被她拦住。

“你带孩子来干活,不是错。让孩子只能在危险旁边等,才是安排有缺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267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