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47087" ["articleid"]=> string(7) "73416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27) "“例如?”
“例如你若发现我懂的东西不像闺阁小姐,可以问这项知识会不会害到试验田。至于我从哪里学的,眼下与你无关。”
炉火轻轻爆响。
顾七看看她,又看看顾衍之,忽然觉得铺子里有些安静得过分。
顾衍之仍没有立即落笔。
“试用五日。”他说,“五日内任何一方都能停,不追违约。你看我是否真能做,我也看沈姑娘的粮是否真按契约发。”
“可以。试用期按实际任务结算。”
“还有一条。你若明知某项风险却不说,我有权拒做。”
“同样适用于你。”
“自然。”
沈蕴之把两条补进纸尾。
五日里,顾衍之没有只坐着写账。他跟着每一组人走过工序,确认木牌符号不是纸上设想;也在发粮时亲自称重,避免固定粮被谁顺手少舀半勺。沈蕴之则按时支付第一份麦,没有以“尚未收成”为由推迟。
第五日晚上,两人各自核完,没有提出终止。
顾衍之这才在契约上写下姓名。
不是按手印。
“顾衍之”三个字落得很稳,最后一笔却略收锋,像有意不把字写得太显眼。
沈蕴之也签了名。
三人的职责随后被写进试验总表。
沈蕴之:农艺方案、试验设计、总体决策。
顾七:农具制造、维修、材料评估。
顾衍之:账册、工时、地形、执行统筹。
顾七探头看完:“合着你动脑,我打铁,他管我们别乱花粮?”
“还管你按时交货。”顾衍之道。
“我后悔了。”
“契约已按印。”沈蕴之提醒。
顾七骂骂咧咧去拉风箱,嘴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分工明确后,变化很快显出来。
此前每日开工,众人总要围着沈蕴之问先做什么。顾衍之把次日任务在前一晚写上木板,工具与人员提前对应。清晨到田边,谁拿哪把锄、去哪一区,直接看编号。
他还设了替补。沈青松若去取水,沈青柏便接牵引;福伯体力不支时,张婆子接物资登记。没有哪个环节只押在一人身上。
沈庭槐曾提出由自己代管对外契约,被顾衍之以“契约经办人已写明”挡了回去。话说得平淡,没有怀疑二叔的意思,却让关键文书继续留在既定流程里。沈蕴之看见,心里对这个合作者又多记了一笔。
顾衍之将每日任务按先后重新排过,避免清石的人和拉犁的人堵在同一地块;工具在磨损前便送顾七修,不再等彻底坏掉;取水、运肥和翻地错开,减少木桶与板车空等。
沈蕴之终于能把半日时间完整用在土壤和播种方案上。
那晚,顾衍之独自核总账时,在旧门板背面看见一行字。
五十亩试种。
三百亩灌区。
青石堡自给。
不像眼前的人能写下的目标,更像一份遥远到近乎狂妄的计划。
顾衍之没有划掉,也没在旁写“不可能”。
他只拿起笔,在最下面补了一句:
先解决水。
第二日清晨,沈蕴之看见那四个字时,顾衍之已经站在土坡上,重新看她早先在生存图上标出的几条未知汇水线。
从今日起,他不再只是替她把账写清。
他开始主动替这份计划,找缺口了。
曲辕犁解决了翻地,水却仍是悬在试验田头顶的刀。
沈蕴之根据记录,在土坡背风面设计了一道浅集水沟。冬雪积在坡后,融化时由主沟引向田间,再通过支沟分到不同试验区。低处另留排盐口,避免水长期停在根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267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