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47086" ["articleid"]=> string(7) "73416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52) "沈蕴之将新表格收起。
“所以土地要改,账目和规矩也要一起立。方法可以公开,地界、投入、收益和契约不能糊涂。”
“若守备府不认你的规矩?”
“先让它不得不认自己盖过的印。再找比守备府更高的规矩。”
顾衍之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那日傍晚,他把十二块地的编号重新排了一遍,还做了总表。每一张分表出现异常,都能在总表里迅速找到。
沈蕴之在最下方写:试验目标——得到可复制方案。
顾衍之则在旁边添了一句:同时计算复制成本。
字迹并排,一个清秀利落,一个沉稳克制。
沈蕴之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这已经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试验记录。
有人真正看懂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试验田翻到最后四块时,沈蕴之连续两日睡不足三个时辰。
白日查土、排工、盯曲辕犁,入夜核粮、改耧车图、整理种子。第三日清晨,她把第八区的工时抄到第九区,直到顾衍之将木板推回来,才发现写错。
“你缺觉。”他说。
“我缺人。”
“沈家识字的不止你。”
“愿意做、能做、做错后肯改的,目前不多。”
沈庭之状态稍有好转,却仍无法每日处理繁杂事务;沈庭槐会算账,沈蕴之不敢把关键物资与对外契约交给他;福伯可靠,但年纪大,记简单出入尚可,试验数据便吃力。
继续靠她一人兜底,迟早出更大的错。
午后,沈蕴之直接去了顾七铺子。
顾衍之正在那里核对第二把曲辕犁的用料。顾七见她进门,故意扯着嗓子:“哟,沈姑娘来领自家账房了?”
顾衍之抬眼。
顾七立刻改口:“合作的。合作账房。”
沈蕴之把一份新条件放在铁砧上。
“不是沈家账房,是试验田的长期协作人。”
顾衍之没有伸手:“我没有卖身。”
“我也不买人。”
“那便别用‘长期’两个字。”
“长期是结算周期,不是主仆身份。”
她将条件逐项说明。
顾衍之负责账册、契书、数据汇总和必要的地形测量。每十日结算一份固定粮食,额外任务单算;他可自行安排工作时辰,不住沈家军舍,不入沈家户籍,也不称主。
与当前事务有关的问题,双方有义务说明;与事务无关的过去,彼此不强迫交代。
顾衍之看完:“粮从哪里来?”
“顾七找到一批受潮麦,发芽筛选后,不能留种的部分可作口粮。另有两户租曲辕犁,第一笔租粮三日后到账。”
“若不到账?”
“先欠我,不欠沈家公共粮。记在我个人份额。”
“你现在的个人份额也是空的。”
“所以加违约条款。超过五日未付,你可停止工作;超过十日,契约自动解除,已完成部分按未来试验田收益优先偿还。”
顾七在旁啧啧:“你俩谈个账房,谈得像两国议和。”
“闭嘴。”顾衍之道。
顾七摸摸鼻子,真闭了。
顾衍之又问:“为何是我?”
“字清楚,账快,能看懂表,熟悉地形,还会提前发现我漏掉的成本。”
“身体差。”
“做账不靠扛石头。”
“来历不明。”
“当前不影响工作。”
“若以后影响?”
“终止合作。若危及沈家或试种计划,我会先保自己人。”
回答没有半点含糊。
顾衍之本以为她会说“我相信你”,或者拿顾七作担保。她却只谈已经看见的能力,也把未来风险摆在桌上。
这种信任不温柔,却比无缘无故的善意更可靠。
“彼此不问过去。”他重复。
“不是永远不问。事情若与合作相关,就必须问。你也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267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