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一个对跖灵点。"
赤鸣蹲过来，凑近了些。"你确定？"
"灵力残留的方向是螺旋形的，不是直线。"苏菲收回手，指尖沿着石面边缘那道凹陷划了半圈，"灵力通道是直的，从一点连到另一点。对跖灵点是用灵力的螺旋走向来定位的——它不连两点，它是让同一段灵力自己转回来。转一圈，就能从一点到另一点。不像普通通道。"
赤鸣低头看着那片石面，边缘的凹陷极浅，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按在石面上。
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掌心那道"合"字的收笔位置闪了一下光，很短，然后暗了。
苏菲看着他收回的手："你按下去的时候，灵纹亮了一下。"
赤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道灵纹的轮廓还在，收笔的位置更清晰了一些，像被激活过。"它认识这个东西。"
"对跖灵点辨认的是灵力的底色，不是强弱。"苏菲蹲在石面边缘，"你身上的赤元之力底色和圣洲任何一族的灵力都不一样。如果有一个对跖灵点还在运转，它可能会对你先有反应。"
她说完站起来，从袖口摸出那角极南灵帛，展开铺在石面上。灵帛上的眼睛符号正对着石面中心，石面上方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赤鸣说："它们有链接反应，像在尝试什么。"
苏菲说："它在找连接。对跖灵点这种古老的通道，不会轻易出现，也不是轻易能激活的。"
她把灵帛的边角压平，目光落在道光晕上："灵力通道断裂之后，地下的灵脉还在，只是走不通了。对跖灵点是灵脉深层节点。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难以开启，这个点应该是受青元之力冲击后，才突显出来的。"
赤鸣说："你怎么确定这个点已经没用了？"
苏菲把左手收回膝上："残留的灵力已经散了，或许可用，只是缺乏激活的条件。"
她指着灵帛上那条从极南出发、穿过蛮荒边缘、折向橙灵边界的折线："我母亲画这条线的时候，圣洲的灵力通道还没断。她画的是如果断了，可以走的路。"
赤鸣顺着她指尖看那条折线："你母亲知道灵力通道会断？"
苏菲沉默了片刻。她把灵帛从石面上收起来，叠好，塞进袖口内侧。
"她知道圣尊炼化灵气为书灵的时候，青元和赤元之力没能炼化。所以圣洲灵力会周期性枯竭，她推算过周期，算到了大概的时间。"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沾的碎石屑，"我父亲书房里那些被烧掉的兽皮图，背面全是她写的批注。"
她说完没有看赤鸣，转身继续往前走。赤鸣站起来跟上她，没有追问。
苏菲在一棵半枯的矮树旁停了下来。矮树的枝桠还剩几片叶子，卷着边，颜色发灰。苏菲靠着树干坐下，把行囊放在脚边，低头拆左腕的布条。
赤鸣坐在旁边，看着她拆。布条下那截灵纹颜色浅淡的区域没有扩大，恢复了一些。
赤鸣说："你小时候就知道自己灵纹和别的橙灵族不一样？"
苏菲没有抬头，把布条系紧："不太一样。第一次发现是大概七岁。赤恋来橙灵族做客，我们一起在藏书阁里翻灵纹图谱。她翻到橙灵族那一页，指着图问我你的灵纹和图上画的不一样，是画错了还是你长错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7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