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对跖灵点？"
苏菲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灵帛翻过来，背面的灵力印记在珠子光芒下浮现出更多细节。路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迹褪了大半，笔画还能辨认——橙灵族的古体字。她逐字辨认。
"——。"
三个字。写在路径起点的位置。她顿了一下："……只有三个字。"
"什么意思？"
"不知道。母亲笔记里所有被红笔圈过的字，都和她自己做过的事有关。"她把灵帛翻回正面，指尖沿着路径上第一个光点划了一道，"第一个节点在极南和蛮荒交界处。第二个在蛮荒深处。第三个在橙灵边界。她不靠通道连接，靠灵脉本身的走向。只要找到节点——"
"——就能从一点走到另一点。"赤鸣接上了她的话。
苏菲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灵帛："但她没有写怎么互通啊。只写了这几个字。"
赤鸣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子。边缘那道裂纹泛着赤色的余温，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照亮了。珠子在微微振动。他把它按回衣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道"合"字的残痕还在，边缘泛着极淡的光。
苏菲把灵帛叠好放回袖中。叠好的灵帛塞进袖口内侧，左右各一道折痕，刚好卡在布料内层的褶皱里——和她前两次碰袖口内侧时确认的位置一模一样。确认完了之后，她抬起头来，望向东南方向。
"我该回橙灵族了。"她说，"父亲的状态拖不了太久。"
赤鸣没有劝她。苏菲说："你往西南走，会遇上她。我往东南走，处理完父亲的事，再沿蛮荒边界的节点绕回来。我们在橙灵边界附近碰面。"
"那条路不一定安全。"
"我知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腕——那一截灵纹颜色比别处浅，像是褪色了一样。"但现在的圣洲，没有一条路是安全的。她托付过我的事，我没有忘记。"
"嗯，一路小心"
"…嗯…找到恋姐姐，传信给我"
赤鸣看着她，点了点头。苏菲转身朝东南方向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咯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走出一段路之后，风从南面灌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合"字的残痕边缘那层极淡的光还在，没有熄灭。他继续走。
赤鸣走了一个多时辰，脚下的碎石变成了冻土。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停下来，那铃珠竟发出叮叮的声响，像在回应着什么，顺着铃声的方向应该就能找到赤恋了，赤鸣这样想着，因为第一次在酉山赤水边遇到她，不是遇，是找到她，也是通过叮叮的铃声找到的。
同一时刻。赤恋走在极南边缘的岩架上。左腕的六颗铃铛贴着手腕，缺了一颗的位置空在那里。她正在沿三脉联动的边界线往东北方向走。她停了下来。左腕的铃铛突然震了一下——六颗珠子同时亮了，然后又暗了下去。
橙灵族内殿。
窗台上那盆花枯了，枯叶散落在地上。花盆边缘积着一层细灰，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苏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左手搁在膝上。灵纹比前一天又浅了一些。他看着花盆，站起身来，把花盆端起来放进屋里，搁在木架上。他打扫起屋子，像是知道有人会来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7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