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7979" ["articleid"]=> string(7) "73413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397) "苏云有些烦躁,他厌恶这酉山深处潮湿的空气,更厌恶那迷魂林中无处不在、纠缠不休的幻影。

他本是奉了父亲苏橙之命,协同青灵族之人,务必夺得赤灵族秘藏“酉山灵册”。可谁知,竟在此地撞上了本该葬身赤水的赤恋。

那丫头片子,竟还突破到了赤灵五层?苏云眯起眼,回忆着方才那场短暂的交手。赤炎狮的火焰虽猛,却远不足以威胁到他。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个一直挡在赤恋身前的少年。那小子,身法诡异,手段也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可偏偏总能出现在最碍眼的位置,用些枯藤碎石,就把他召唤的亡灵大军搅得阵脚大乱。“哼,不过是仗着地形熟悉罢了。”苏云冷哼一声,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真正让他功亏一篑的,是那该死的迷魂林。他和青灵统领一路追杀,却被那浓雾阻拦隔开。他仗着对亡灵术法的抗性,强行冲了出来,可与他同行的青灵族统领,却被那诡异的迷雾吞没,生死不知。

“不能久留。”苏云心下明断。此地太过凶险,且赤恋和那少年跳入了那漩涡,多半已是尸骨无存,酉山灵册想必也随他们一同沉入了水底。他不再犹豫,辨明方向,施展灵力,化作一道橙黄遁光,匆匆离去。他得先回族中,向父亲禀报此行经过,特别是赤恋未死且实力大增之事,须得早做防备。

……

青灵族,青灵峰。

族长林青端坐于主位,面容沉静,听着手下统领战战兢兢的汇报。当听到说赤恋逃脱、酉山灵册下落不明、且自家统领被困迷魂林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起,发出啪啪的骨节声。

“废物。”林青的声音不高,却让堂下的统领浑身一颤,“苏云那老狐狸,定是把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吧?”

统领伏在地上,冷汗涔涔:“族、族长明鉴,那苏云确实……”

“够了。”林青打断他,“赤恋未死,终是祸患。酉山灵册,更是关乎我族大计。传令下去,封锁酉山外围所有通道,凡可疑之人,格杀勿论。另派一支精锐,设法进入迷魂林,搜寻统领下落。”

“是!”统领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林青独自坐在殿中,目光投向窗外。圣洲山方向,那股复苏的气息似乎又浓郁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圣尊的传承吗?无论你们逃到哪里,这圣洲,终究是要由我来掌控。”

……

酉山深处,赤水河畔。

赤恋和赤鸣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河岸边的落叶上。身旁不远处,就是那朵曾盛满“甘灵”的青色莲叶。

“我们……没死?”赤恋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熟悉的河岸,熟悉的藤蔓,一切都和最初相遇时一模一样。

赤鸣也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嗯,不仅没死,还回来了。”他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看向赤恋手腕上的铃铛,那串铃铛此刻安静如常,再无半点光泽。

“是铃铛带我们回来的?”赤恋喃喃道。她还记得,在漩涡下的溶洞中,她执意要带走《酉山灵册》,可无论她如何尝试,那残破的古卷都像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分毫。反倒是腕间的铃铛,在她触碰书册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他们二人包裹,再睁眼,便回到了这里。

“看来,那书册自有其灵,非是时机,强求不得。”赤鸣站起身,走到河边,掬起一捧水,“也好,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带着它,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赤恋也走到他身边,望着潺潺流水,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知赤鸣所言极是。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赤鸣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这酉山。”赤鸣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得去看看,你的族人,你的家园”,毕竟有些事必须面对,逃避不得。

赤恋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早已萦绕心头多时。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两人沿着赤水,朝着记忆中赤灵族领地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受了迷魂林残留气息的影响,又或许是酉山本身的禁制,他们走了许久,非但没走出山林,反而几次三番又绕回了那处河岸。直到赤鸣发现,无论他们朝哪个方向走,头顶某棵特定形状的古树都始终在同一个方位。他这才折断一根树枝,每隔一段距离便做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这才勉强辨明了方向。

“这林子很诡异,灵力波动中透着一股戾气”赤鸣一边做着标记,一边嘀咕,“难怪叫迷魂林。”

赤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少年,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踏实的支持。她忽然想起初遇时,他躺在落叶里,懒洋洋地说“没有名字”。那时他像是个没心没肺的野孩子,可如今,他却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

“赤鸣哥哥。”赤恋轻声唤道。

“嗯?”赤鸣回头。

“这一路,多亏了你”赤恋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红,“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早就……”

赤鸣摆了摆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说什么傻话。你不是还‘赐’了我名字么,我得对得起这个名字才行。”

赤恋噗嗤一笑,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她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悄悄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赤鸣身体微微一顿,却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或者说肩并肩,在寂静的酉山林中穿行。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只有鸟鸣和风声,竟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林木开始稀疏,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赤恋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脸色瞬间煞白。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林,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那是赤灵族曾经繁荣的领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曾经精美的屋舍化作焦黑的木桩和坍塌的土墙,街道上满是碎石瓦砾,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器和不幸者的尸骸。空气中凝固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一切,唯有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的呜咽声,像是亡魂在无助地哭泣。

赤恋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件东西。她低头看去,是一只小小的、绣着赤羽纹饰的布偶,那是她曾经送给族中玩伴的礼物。

“不……”一声压抑的悲鸣从她喉咙里挤出。她发疯似的在废墟中奔跑起来,踩过瓦砾,跨过尸骸,呼喊着父亲和族人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她跑到曾经是族长居所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她跪倒在坑边,双手深深插入冰冷的泥土和灰烬中,却连一丝属于父亲的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了。

赤恋拨开一块焦黑的木梁,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一枚碎裂的令牌,半截刻着赤灵族的赤羽纹,另一半却沾着暗褐色的污渍,污渍边缘有极淡的橙黄色灵力残留。她没言语,将它翻转,令牌背面赫然刻着一个“风”字。

她认得,那是赤风长老的令牌。

赤恋将令牌攥进掌心,指尖微微发白,他没有告诉赤鸣,只是将碎片塞入袖中。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赤恋蜷缩在废墟中,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哭声,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混入黑色的灰烬里。

赤鸣默默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他看着这片死亡之地,看着眼前这个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少女,拳头暗暗握紧。圣洲的残酷,人性的贪婪,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展现在他面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断壁残垣上,将一切染成一片凄凉的血红,赤恋沉默着,废墟里静得只剩风声,她蹲在那里,像一棵被火烧过的枯树…

“赐名哥哥,我似乎感觉一丝微弱的气息传来。”

“嗯?哪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76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