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3086" ["articleid"]=> string(7) "7341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813) "沈牧坐在椅子上,没动。

四门关闭。逐户盘查。钦犯。

她受了伤,跑到这条巷子里。他不知道她被什么人伤成这样,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

城门关了。明天差役得挨家查过来。沈牧靠在椅背上,盯着窗纸上的月光。

窗纸白了。月亮偏过了屋脊。

那个姓叶的女人,天亮了还得看看伤。城门关着,她走不了。明天差役来盘查,他得想法子把她藏住,藏一天算一天,藏到城门开。

他闭上眼。累得扛不住,一会儿就睡死了。

她昏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中午醒的。沈牧刚从码头回来,推门看见她睁着眼,靠在墙上,右手还攥着短剑。听见门响,剑尖抬起来,对着门口。

"是我。"沈牧站在门口没动。

剑尖缓缓垂下去。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逼人,有打量,有戒备。

"饿了吧。"沈牧把手里的馄饨搁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起碗,吃了。吃得慢,一口一口的,但吃完了。

沈牧搬了凳子坐在对面,等她吃完。

"换药。"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把左臂伸过来。昨晚缝的针还在,布条让血洇透了。沈牧拆开布,伤口没裂,但边上发紫,发炎了。前胸那道也是,肿着。

"发烧了?"

"嗯。"

沈牧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烫。他皱了皱眉,去灶上烧了壶水,化开盐巴,给她擦伤口、换药、缠新布。她一声不吭,只是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得找大夫。"沈牧说,"府城有药铺,我去买点退热的药。"

"不必。"

"你烧着呢。"

"扛得住。"

沈牧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昨晚被十来个兵追着砍,缝了七针,昏了一天一夜,现在烧着,还说扛得住。

"你要是死在我屋里,"沈牧说,"我没法跟掌柜交代。"

她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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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牧正要出门买药,院子里一阵靴子声。

他心里一沉。回头看了眼屋里,她躺在炕上,蒙着被子。枕头边搁着短剑。

靴子声近了。

沈牧两步跨到炕边,抄起短剑塞进包袱底下,拿几件衣裳压上。又把被子给她拉到眉眼,只露一截散乱的头发。

"别动。"他低声说。

她没应,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沈牧转身迎到门口。三个穿号衣的差役已经进了院子,当头的手里捏着张纸。掌柜在前头赔笑脸,往这边指了指。

"这位是?"差役到了门口,往屋里扫。

沈牧从怀里摸出名帖递过去:"边地协办,沈牧。郡守大人吩咐在府城办事。"

差役接过名帖看了看,又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炕上的人蒙着被子,露出一截散乱的头发。

"这是?"

"内人。来府城看大夫的,染了风寒,烧了两天,下不了炕。"

差役皱了皱眉,举起手里那张画像,纸上画着个女人,灰道袍,戴斗笠,下头一行字:钦犯。

"掀开看看。"

沈牧没动。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不轻不重搁在门框的木头上:"官爷辛苦。她病着,怕风。"

领头的没接银子。他往屋里跨了一步,伸手要掀被角。

沈牧一步跨过去,按住被子。

"她烧着。"他说,"见风就抽。大夫交代了,不能掀。"

两人对上了眼。差役的眼神很犀利,沈牧没退。

后头那个年轻差役往前凑了半步,手按上了刀柄。

"让开。不确认一下,我们没法交差。"

沈牧没动。

"官爷,"掌柜的赶紧从后头挤过来,赔着笑,"这位沈相公是郡守大人点了名让在府城办事的,边地协办。他屋里那位确实病了好几天了,我亲眼见的,天天烧着,下不了炕,沈相公天天出去买药跑买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9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