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3081" ["articleid"]=> string(7) "7341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10) "他老想那一下。骡子发疯,旁人躲都来不及,她一个翻身上了骡背,手往颈上一搭,骡子就老实了。落地时分轻得没声。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他眨一下眼就错过了。
这是真功夫。
他原先以为这世上没有武功。话本里写的那套飞檐走壁,以一敌十,听着就玄。来到这世上了大半年,韩铁山也好,镖局那些也好,都是身手好点的武夫。
可今天这一下,他知道不是编的。她没有花架子,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一搭,骡子就停了。那股子劲儿不像练出来的,更像是传说的内功。
镇远武行那些人练一辈子,连她一个衣角都摸不着。
他想学。念头一冒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秀才,连棍子都握不稳,想跟这种人学?可就是压不下去。
可他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日头偏西了。他把账本合上,出门往码头找周半城。走到主街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方向。庙顶飞檐翘在天边。巷口那条缝还黑着。
回车马店算了半天账,笔下写的数字,心思总往城隍庙那边跑。周半城从码头回来,兴冲冲说后天有批皮子要过手,他嗯嗯啊啊应着,一个字没往心里去。
躺下了也睡不着。炕上铺的被褥有股潮味,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一片。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那双手按住疯骡的那股子劲儿。
二十出头的人,那身手。
沈牧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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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的时,其实也不算黑,二月的夜来得晚,酉时末才暗。他坐了起来,套上鞋。
"你干啥去?"周半城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透透气。"
"深更半夜的透啥气……"周半城翻了个身,打起呼噜。
沈牧出了门,往城隍庙走。
说不上为什么。那条巷子,他白天看过了,空的。可就是想去看看。
府城的夜比鸡鸣驿亮堂。主街两边挂着灯笼,隔几步一盏,照得青石板发亮。铺子都关了门,板子上一排排钉子,黑乎乎的。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巷子口有股泔水味,混着哪家酒楼后厨飘出来的剩菜味,酸唧唧的。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去,眼睛在灯影里闪过一道绿光。
沈牧走在街上,夜风往领口里钻。他自己也纳闷,大半夜跑出来干啥?看一条空巷子?白天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城隍庙到了。庙门关着,场子上摊子早收了,只剩几个要饭的蜷在墙根下,裹着破麻袋。香炉里的烟散尽了,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股凉气。
沈牧站在庙前,往白天那条巷子望了一眼。
巷口黑洞洞的。
他正要往回走,听见了。
脚步声。好几个人的,踩在青石板上,急促,杂乱。夹着铁器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的甲叶子。
沈牧往后缩了一步,贴在庙墙的阴影里。
巷子那头,一道灰影窜出来。跑得快,但踉跄,左臂耷拉着,袖子上暗了一片。跑几步,回头看一眼,再跑。
是她。
后头追上来十来个人。穿号衣,挎刀,跑得齐整。当头的一个喊:"钦犯!杀官的钦犯!别让她跑了!"
钦犯。
沈牧心一紧。朝廷点名抓的人。这女人她干了什么?
灰影跑到巷口,脚下打滑,栽了一下。没倒下去,撑着墙站起来了,但动作慢了。追兵更近了。
沈牧没多想。他从墙根的阴影里跨出去,两步抢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右臂,往旁边拽,庙墙根下有个破神龛,半人高,香案倒了,里头黑黢黢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933" }